經了前幾日那場衝突，凌府上下的氣氛，到底是不一樣了。
大弟弟凌羽宵憋著一股氣，再不肯踏足聽竹院向凌雲嬌學武，隻日日悶頭跟著府裡的武師傅苦練，似是要把所有不甘都砸進拳腳裡。
二妹妹凌雲薇被凌雲嬌當眾懟過一回，臉上掛不住，也再沒臉來尋這個大姐。
偌大的丞相府，真正一如既往的，只有二弟弟凌逸宵。
他依舊每日準時來聽竹院，不多言不多語，只安安靜靜跟著凌雲嬌學武，風雨不改。
三妹妹凌雲珠則是隔三差五便過來一趟，嘴甜問候，還總不忘帶些點心吃食，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。
可凌雲嬌的心，早己冷透。
自從那日徹底看清兩位姨娘的蛇蠍心腸，她便再也不信府中任何一位姨娘，也不信任何庶出的弟妹。
更讓她心驚的是，她暗中懷疑，自己院裡，也藏了兩位姨娘的人。
不然，她偷偷外出的訊息，怎麼會那般快便傳入兩位姨娘耳中？
那吃裡扒外的東西，她必須暗中揪出來。
這日，凌雲珠又提著食盒而來，裡面是剛出爐的綠豆蛋糕，香氣清甜。
凌雲嬌望著那碟她從前最愛的糕點，心頭卻猛地一緊。
這是曲姨娘讓廚房做的。
如今她己不再痴傻，又明晃晃得罪了人，誰能保證，這糕點裡沒有問題？
她意念問著腦裡的智慧：
“智慧，你說……我從前痴傻，是不是她們給我下了慢性毒藥，把我藥傻的？”
智慧想了想，輕聲道：
“應該不是。小姐你不是說，你從小就不聰慧，一首被人利用嗎？你是女兒家，她們不至於從幼時便下手謀害。若你是男子，那便說不準了。”
凌雲嬌默然。
或許，她真的是當年母親難產大出血，傷了腦子，才天生痴傻。
可現在，她醒了，聰明了，也擋了別人的路。
她們有一萬個理由要她死。
防，總是沒錯的。
凌雲珠眼巴巴望著她，滿眼期待，似是還盼著她像從前那般，高高興興接過糕點，一口一口吃得香甜。
凌雲嬌拿起一塊，指尖觸到微涼的糕面，卻只是細細看了看，便輕輕放回碟中。
“三妹，大姐如今不愛吃這些了。”她語氣平淡，“從前吃太多，早己膩了。往後不必再給大姐帶東西，你想來便來，空手即可，大姐這裡什麼都不缺。”
凌雲珠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，看著那碟被退回來的綠豆蛋糕，滿心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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