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得繪聲繪色,有鼻子有眼,彷彿眾人都親眼在顧府看著一般。
這夜,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顧府深處,書房內燈燭未燃,一片漆黑。
顧尚書顧陸獨自一人端坐椅中,顯然在等一位極為重要的人。
不多時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入書房,落地無聲。
“爹,讓你久等了。”
低沉的男聲響起,正是本該遠在藥王谷的顧硯聲。
顧陸眉頭微蹙,聲音壓得極低:
“你怎麼又來了?上次才見過面,我們父子不可如此頻繁相見,若是被人察覺,壞了主子的大事,誰擔待得起?”
顧硯聲輕輕坐下,黑暗中,只能看見兩道模糊人影。
“爹,長安城傳遍了,咱們顧府與凌丞相府那樁親事被拒的事,你不會沒聽說吧?”
“這般大事,為父怎會不知。”
顧陸輕嘆:
“難道你深夜潛回,就是為了這點閒言碎語?在長安,哪日沒有流言蜚語,你在藥王谷待久了,倒是沉不住氣了。”
“爹,兒子是覺得,娘實在太過嘴碎。”顧硯聲語氣帶著幾分不滿,“拒絕便拒絕了,凌丞相嫡女,身份擺在那裡,何必西處宣揚?這話必定早己傳入凌府,凌丞相心中能痛快?”
“為父己經斥責過你母親。”
顧陸無奈,“這事也不全怪她,是那兩個媒婆出去亂嚼舌根,還有人特意上門求證,你娘性子老實,不會說謊,便如實說了。”
“這些日子,為父在路上與凌丞相打招呼,他都裝作沒看見,臉色陰沉得嚇人。徐坤大將軍父子,更是見了我便冷眼相對……”
顧硯聲低聲道:
“娘也從未問過我的意思。這些天,我多次暗中去凌府打探,那凌雲嬌的武功極高,琴棋書畫也絕非外界傳言那般不堪,她會的曲子,多得很。”
“她一點都不傻,為何所有人都認定她痴傻?”
黑暗中,他悄悄白了父親一眼,滿心都是對母親草率拒親的埋怨。
顧陸一聽兒子竟數次潛入凌府,聲音瞬間嚴肅起來:
“凌府之中,有丞相夫人徐嘉怡安插的不少暗衛,你千萬小心,莫被人發現。往後不準再去,別仗著幾分武功便狂妄自大,莫要辜負了主家的期望。”
顧硯聲點頭應下,又道:
“爹,今年中秋,我想回來。反正我也在……我還從未參加過秦國中秋宴的才藝展示,我也想讓人知道,我顧硯聲不是什麼都不會的病秧子。不然,日後哪家女子願意嫁入顧府?”
顧陸一怔,隨即恍然,兒子這是長大了,動了心思了。
“哦?硯聲這是想展露本事,讓人刮目相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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