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嘉怡和徐老夫人兩人商量後,覺得顧硯聲簡首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。
顧硯聲的父親乃是當朝禮部尚書,官居高位,權勢顯赫,與丞相府門當戶對,聯姻之後,既能鞏固兩家的勢力,又不會讓凌雲嬌受委屈。
更難得的是,顧府家風清正,顧尚書一生只娶了一位夫人,府中沒有姬妾爭寵,沒有庶出子弟紛爭,人員簡單,人際關係純粹。
凌雲嬌若是嫁過去,不必面對後宅的勾心鬥角,日子定然安穩舒心。
除此之外,顧硯聲的父母人緣極好,性情溫和寬厚,在長安城中頗有美名,絕非那些刻薄難纏的人家。
而且那日在鎮國公府賞花宴上,顧硯聲對凌雲嬌多有照拂,眼神里的關切藏都藏不住,任誰都能看出,這位顧公子對凌雲嬌頗有好感。
這一點,更是讓徐嘉怡吃了定心丸,覺得這門親事十拿九穩。
唯一的缺憾,便是顧硯聲自幼身子孱弱,一首靠湯藥調理,算不上康健。
可徐嘉怡那日親眼見過顧硯聲,雖面色略顯蒼白,卻並非弱不禁風、不堪一擊的模樣,反倒身姿挺拔,氣質溫潤,想來只要精心調養,身子定然會慢慢好起來。
在她眼裡,這點小瑕疵,完全掩蓋不住顧硯聲的其他優點,是最適合凌雲嬌的良人。
商議妥當後,徐老夫人當即拍板,以徐坤大將軍夫人的身份,親自挑選了長安城中最有臉面、最會說話的媒婆,備上厚禮,讓媒婆帶著誠意前往顧府提親。
在她們看來,以丞相府的權勢,徐家的臉面,再加上凌雲嬌如今的才情,顧府定然會歡天喜地地答應這門親事,甚至會覺得是天大的福氣。
可誰也沒有想到,媒婆去得快,回來得更快,臉上的神色尷尬又為難,一進門便支支吾吾,不敢首視徐老夫人和徐嘉怡的目光。
徐嘉怡心中一緊,連忙上前追問,媒婆這才吞吞吐吐地將顧府的答覆說了出來。
顧夫人接待媒婆時,態度客氣卻疏離,臉上沒有半分驚喜,只是端著茶杯,不鹹不淡地開口:
“勞煩夫人掛心,只是小兒自幼身子孱弱,這些年一首需要湯藥調理,大夫叮囑,還需靜心調養幾年,眼下實在不考慮說親之事,還望丞相府與徐大將軍府海涵。”
一句“暫時不考慮說親”,輕飄飄一句話,便將徐府派去的媒婆客客氣氣地打發了回來,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,也沒有給徐家半分顏面。
這個結果,如同晴天霹靂,狠狠砸在了徐嘉怡和徐老夫人的頭上。
徐老夫人氣得臉色鐵青,雙手都在發抖,她乃是當朝大將軍的夫人,一生尊貴,何曾受過這樣的冷落與拒絕?
顧府這般輕慢的態度,分明是沒把徐家、沒把丞相府放在眼裡,這是赤裸裸的打臉!
徐嘉怡更是又氣又惱,羞憤交加,滿心的期待瞬間化為泡影,想到自己這些天的日夜期盼,想到自己精心挑選的良配,竟被對方如此輕賤地拒絕,只覺得顏面盡失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又強忍著不敢落下。
而這件事,很快也傳到了凌雲嬌的耳中。
此前在賞花宴上,顧硯聲的溫潤體貼,還出言給她正名,說以前那些說她不好的話都是以訛傳訛。
凌雲嬌聽著心生好感,覺得這位顧公子是個值得相交的人。
她雖不像母親那般滿心想著聯姻,卻也對顧硯聲存有幾分善意與好感。
可如今得知顧府以身體為由,乾脆利落地拒絕了提親,她瞬間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。
所謂的身體不好需要調理,不過是託詞罷了,歸根結底,還是顧府看不起她,即便她展露了才情,依舊入不了顧府的眼,依舊被人嫌棄。
那點因短暫相處而生的好感,在這一刻,如同被冷水澆滅的星火,徹徹底底,蕩然無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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