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府遣了媒婆登門,說是要為府中姑娘向顧硯聲提親。
小斯在前廳聽得幾句,忙跑回來稟報。顧硯聲聽在耳裡,心底竟悄悄泛起幾分喜意。
他此番與父母說定,歸家暫住十餘日,便要重返藥王谷調養身子。
谷中有他乾孃,正是藥王谷主的掌上明珠。這些年,他在谷中學琴棋書畫、練武功強身,更習得一身製藥醫術。
此次回來,原是母親提前去信,喚他參加鎮國公府的賞花宴——說白了,便是要藉著宴會,為他相看一門好親事。
可一聽說來提親的是徐府,顧硯聲心頭微緊。
莫不是徐府那幾位尚未出閣的姑娘?他半點心思也無。
他心中,早己有了一個模糊人選,只是還拿不定主意,需再暗中打探幾分。
他正欲讓小斯再去前廳探聽,卻忽聽得下人來報,母親竟一口回絕了徐家的提議,且明言,心中屬意她的,乃是凌丞相府的嫡小姐——凌雲嬌。
顧硯聲當即沉了臉。
母親竟這般自作主張,擅自替他做主。
他壓著心頭火氣,徑首往母親院中走去。
“母親,聽聞方才有人來為兒子提親?”
母親臉上帶著幾分不屑,語氣不悅:
“徐家也太看不起人了!我兒不過是身子素來弱些,那凌雲嬌不過是個痴傻丫頭,也配來攀附我們顧家?”
“娘己經替你回絕了。咱們要挑,便挑個聰慧貌美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好姑娘,才配得上我家硯聲。”
說著,她又軟了語氣,關切問道:
“硯聲,歸家這些時日,身子可還適應?”
“適應,並無不適。”
顧硯聲原本滿腹埋怨,可話到嘴邊,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自小體弱,早年便被送往藥王谷調理,陪在母親身邊的時日寥寥。
他依稀聽說,幼時自己曾險遭夭折,連大夫都斷言無力迴天,是母親死死抱著他不肯放手,哭得天昏地暗,不許任何人將他抱走安葬。
熬了大半天,父親才尋來一位雲遊名醫,堪堪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說是名醫妙手回春,可若當初母親鬆了手,他早己是一抔黃土。
母親,是給了他兩次性命的人。
他怎能這般忤逆她?
何況,他對凌雲嬌,也不過是幾分淺淺好感,遠談不上傾心深愛。
顧硯聲壓下心頭那點不快,又陪母親閒談了幾句,只淡淡道:
”。藝學心潛,年幾待多谷王藥在想還我。心過太必不孃爹,事婚的子兒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