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她不再隱忍。
她緩步上前，目光自凌羽宵、凌雲薇身上掃過，最後落在兩位姨娘臉上，聲音清冷如冰：
“縮減我的月例？撤掉我的人？”
她輕笑一聲，笑意卻未達眼底：
“我倒想問問，我凌雲嬌，是凌府明媒正娶主母所生的嫡長女。我所用的，是我嫡女該有的份例。
我住的院子、身邊的奴僕，皆是家規定下的嫡女規制。”
她目光一厲，首指曲、曹二姨娘：
“你們二人，不過是妾室，所生子女，皆是庶出。如今也敢跑到我面前，動我的東西、撤我的人？”
凌羽宵怒瞪凌雲嬌：“大姐姐，你變了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凌雲嬌一聲冷喝，氣勢驟然壓下，竟讓凌羽宵生生退了一步。
虧她這段時間還費心教他與二弟凌逸宵武功，原來人家從未真心服氣。
“你是庶子，也敢在嫡姐面前大呼小叫？論規矩，你連站在這裡與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她又看向凌雲薇：
“你羨慕我的月例，羨慕我的伺候？那你便去求父親，將你母親抬為正室，讓你從庶女變作嫡女。否則——”
凌雲嬌一字一頓，冷得刺骨：
“你有什麼資格，與我攀比？”
凌雲薇被她一瞪，嚇得眼圈發紅，卻不敢哭出聲。
凌雲嬌再轉向兩位臉色煞白的姨娘：
“兩位姨娘若是閒得慌，便好好管教自己的子女，少來打我的主意。我凌雲嬌如今的一切，都是我嫡女身份該得的。
誰若再敢在我面前提一句縮減月例、撤換奴僕，或是妄想與我同等待遇——”
她眸中寒光一閃，帶著習武之人的凌厲：
“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一番話擲地有聲，震得滿廳死寂。
凌盛也驚住了。
從前那個痴傻的女兒，竟有如此口才，一番話條理分明、字字佔理，將兩位姨娘與庶弟庶妹懟得啞口無言。
曲姨娘與曹姨娘氣得渾身發抖，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。
她們萬萬沒想到，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蠢貨，竟是真的醒了、變了，再也不上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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