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室算計被凌雲嬌當眾戳破,族人們見今日半點好處也撈不到,又瞧著凌老太爺、凌老太太與凌盛三人面色青白、心底有鬼,儼然是被握住了莫大把柄的模樣,哪裡還敢多留。
眾人你看我、我看你,紛紛尋著由頭抽身離去。
“家中尚有瑣事,先行一步。”
“族中幼童無人照看,我等先回了。”
此起彼伏的告辭聲落下,不過片刻功夫,方才熙攘喧鬧的正廳便空空蕩蕩,只剩凌府本家幾人佇立當場。
滿堂清冷,徒留一地難堪。
凌盛看著族人西散離去的狼狽模樣,只覺得顏面盡失、難堪至極。
連日積攢的憋屈與怒火瞬間衝上頭頂,他猛地轉頭,死死盯著凌雲嬌,聲色陡然拔高,帶著失控的震怒厲聲吼道:
“凌雲嬌!你即便戰功在身、身居高位,未曾出閣,就是以後出閣了,也永遠是我凌盛的女兒!今日回了凌府,竟敢如此目無尊長、忤逆不孝!”
他字字苛責,句句發難,強詞奪理地質問道:
“誰曾盼著你死?誰又圖謀過你的將軍府?你怎能憑空臆測、信口開河,汙衊至親族人!”
凌盛的呵斥響徹正廳,氣氛驟然緊繃。
凌雲嬌立在原地,身姿挺拔如故,抬眸冷冷睨著惱羞成怒的父親,眼底無半分溫度,只勾起一抹冰涼的輕笑:
“我信口開河?”
“那些藏在深院暗室裡最惡毒的詛咒、最涼薄的盤算,我字字句句,盡數親耳聽聞。”
她眸光掃過面色緊繃的凌家人,語氣清冷鏗鏘,帶著徹骨的漠然:
“既然今日你們執意要算計我的財物、覬覦我母親傳於我的嫁妝,那今日,我便好好與你們清算一番,掰扯個明白。”
凌雲嬌靜靜佇立,目光掠過眼前這群虛偽涼薄的至親,眼底滿是厭棄與寒涼,緩緩開口:
“我如今確有頗豐積蓄,亦有無數金銀珍寶,皆是聖上論功行賞、親手賞賜的榮光。”
話音微頓,她眸光驟然一厲,帶著無形的威壓淡淡開口:
“不如明日早朝,我當眾叩問陛下——天子親賞、犒勞功臣的財物,是否該盡數拆分,分給凌府眾人?”
“分給這群當面溫情脈脈、背後陰私算計,日日盼我葬身楚獄、永世不歸,早早便籌謀著侵吞我戰功、霸佔我將軍府的至親眷屬?”
一語落地,如同驚雷落地。
廳內凌盛、老太爺、老太太,還有兩位姨娘、凌羽宵、凌雲薇幾人,臉色瞬間齊齊慘白。
人人心底有鬼,慌亂不安,沒人再敢首視凌雲嬌的目光。
有人飛快偷瞄她一眼,便慌忙垂首屏息;有人暗自惴惴揣測,那日密室私談極為隱秘,究竟是哪個吃裡扒外的東西,將他們的齷齪心思洩露了出去。
而心底最惶恐、最慌亂的,便是凌家三位掌權之人。
那日密室密議,籌謀盼她身死、奪她府邸、棄她母女之事,句句屬實,絕非虛言。他們從未料到,當日暗中的狼子野心,竟早己被凌雲嬌盡數知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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