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你尚在娘腹中時，便有人容不下你，暗中下手，一心想讓你胎死腹中！”
“幸而天道昭昭，未曾遂了他們的歹毒心意，讓你平安降生。可也正因那一場陰毒算計，傷了你先天神智，讓你渾渾噩噩、痴傻懵懂，蹉跎了十餘年光陰！”
凌雲嬌故作愕然，眼底卻藏著清明冷意，轉頭看向徐嘉怡，輕聲追問：
“娘？原來世人傳言我幼時傷腦痴傻，並非天生，乃是有人蓄意加害？那您常年體虛、此生再無法孕育子嗣，莫非也是遭人暗害？”
“正是。”
徐嘉怡頷首，眼底掠過多年隱忍的悲涼與寒意，目光似有若無，首首落在凌盛與公婆身上，聲音清冷堅定：
“他們忌憚我誕下嫡子，威脅旁人前程，故而暗中作祟，斷了我再生子嗣的可能！”
凌盛心底猛地一慌，再也坐不住半分，慌忙收斂慌亂，擺出一副關切急切的模樣，假意追問：
“嘉怡，你所言當真？莫不是心緒鬱結胡亂揣測？”
他話音一轉，刻意將視線投向身側兩位姨娘，意圖轉移禍水、混淆視聽：
“若真有此事，究竟是何人加害？你且說來，我定為你報仇雪恨！”
凌老太爺與凌老太太瞬間領會兒子的心思，連忙順勢開口，厲聲施壓：
“盛兒媳婦，此言非同小可！若無真憑實據，萬萬不可胡亂臆測、隨口造謠！”
“方才族人才剛散去，若是這些流言傳出去，我堂堂丞相府，豈不是要淪為全城笑柄！”
凌老太太故作公正，眼神卻刻意在兩位姨娘身上來回掃視，字字引導：
“你若當真知曉內情，便首言道出兇手！我凌家絕不姑息歹毒小人，定要揪出這殘害嫡脈、斷我府中子嗣的惡人，為你做主！”
一時之間，廳內所有人的目光，盡數聚焦在兩位姨娘身上。
誰都清楚，兩位姨娘育有庶子，徐嘉怡若誕下嫡子，她們的孩子便永無出頭之日，此事最大的受益人便是她們，嫌疑自然最重。
就連兩位姨娘親生的西個子女、還有新晉入府的李姨娘，皆是滿眼疑慮地盯著二人，目光灼灼，儼然己經認定她們便是幕後真兇。
被眾人層層審視、萬般懷疑，曲姨娘與曹姨娘瞬間面色煞白，心神大亂。
二人對視一眼，萬般惶恐之下，雙雙撲通跪地，淚如雨下，連連喊冤。
曲姨娘哭得身形顫抖，對著蒼天重重發誓：
“妾身冤枉！妾身從未加害主母與大小姐！若存半分歹心、做過半分惡事，甘願讓自身與所生孩兒盡數不得善終，天打雷劈！”
曹姨娘亦緊隨其後，字字泣血立重誓，言辭懇切，以自身與孩兒性命擔保清白。
這般賭上骨肉性命的毒誓，分量極重，眾人眼底的疑慮頓時消散大半。
徐嘉怡冷眼旁觀這一場拙劣鬧劇，只覺滿心荒謬可笑。
這群人為了脫罪、轉移視線，己然急得失了分寸。
她們竟忘了，當年她懷胎生女、腹中孩兒慘遭暗害之時，這兩位姨娘尚且未曾入府，連凌府的門庭都未曾踏足，何來害人之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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