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姨娘聽見兒子的話瞬間恍然，連忙順著臺階辯解，連連點頭：
“是妾身糊塗，是妾身慌亂失度！本就無機會作惡，平白惹眾人猜疑，實在愚鈍！”
說罷，她暗暗瞥了一眼身側的曹姨娘，二人眼底皆閃過一絲後怕。
彼時她們雖未曾參與害人，可後來得知主母終身難孕、嫡女痴傻，心中確是暗自竊喜、暗自得意，慶幸自家孩兒得以嶄露風頭。
凌盛聽聞此言，心頭瞬間湧上無盡懊悔，狠狠暗惱自己慌亂失智，竟忘了妻妾入府的先後時序，平白鬧出笑話。
凌老太爺更是面色一沉，暗中狠狠瞪了凌盛一眼，滿眼恨鐵不成鋼。
“那到底是何人作祟？”
一旁的凌雲珠忍不住輕聲發問，打破了滿室沉寂。
徐嘉怡淡淡掃了她一眼，語氣篤定冰冷：
“不外乎就是這凌府之內的人。外人無冤無仇，何苦費盡心思，害我母女至此。”
此言一齣，凌盛心頭驟然七上八下，徹底慌亂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妻子語氣中的篤定，絕非無端揣測，她必然是知曉了些許內情。慌亂之下，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凌老太太，眼底滿是驚疑。
當年那樁陰私歹毒的計策，本就是母親一手謀劃，而他，便是默許贊同的幫兇！
凌老太太接收到兒子心虛慌亂的目光，心底忍不住暗罵。
她暗中惱恨凌盛無用，事到臨頭竟想將所有罪責推到她身上來保全自身。
可面上，她依舊強裝鎮定，故作震怒，厲聲開口：
“竟敢有人如此歹毒，害我凌府嫡脈！害得府中數十年無嫡子，唯一嫡女又痴傻多年！若是讓老身查出真兇，定要將其重重懲治，絕不輕饒！”
她色厲內荏，強撐威嚴，可在徐嘉怡與凌雲嬌雙雙清冷首視的目光下，終究心虛氣短，狼狽地偏過頭去，不敢對視。
凌雲嬌豈會就此放過，眸光微涼，字字清晰，帶著十足的威懾力緩緩開口：
“當年暗中害我、傷我孃親之人，我心中早有定數。”
“我往日不願戳破，不過是想維持這表面的家族和睦。可若是有人執意步步緊逼、不知悔改，那我便只能一紙訴狀，告上金鑾殿，請聖天子定奪是非！”
她目光首首鎖定凌盛，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警告與留白：
“到那時，爹爹這當朝丞相之位，恐怕也坐不穩了。凌府藏此陰私惡事，朝堂不容、律法難容，爹爹又還有什麼資格身居高位、執掌朝綱？”
話語戛然而止，刻意留下未盡的餘威，讓人心生忌憚、百般揣測。
她不願此刻徹底撕破臉面，留有餘地，便是要讓凌盛心存僥倖、心生畏懼，主動妥協退讓，維繫表面平和。
一旦徹底決裂，朝堂日日相見難免尷尬，再者她與顧硯聲情根深種，尚未定親成婚，凌府終究是她名義上的母家，徹底反目，恐會引來旁人非議，徒增無端阻礙。不如暫且隱忍，靜待時機。
凌盛被這番話徹底震懾，心底驚懼交加，為了保全自己的仕途官位，當即轉頭遷怒於一旁瑟瑟發抖的凌羽宵與凌雲薇，厲聲怒吼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