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上寥寥數語,句句首擊要害:
“硯聲入世以來,安分守己、恪盡職守、從未結怨、不曾得罪中宮。不知皇后娘娘為何屢屢派遣死士、深夜截殺、步步緊逼,欲置我於死地?還請娘娘明示。”
做完一切佈置,二人不慌不忙,再度踏入靈泉空間,隱匿身形、藏身中宮殿宇樑柱之上。
居高臨下、靜靜蟄伏,靜待皇后歸來,看她發現殿中死屍、看見紙上質問之後,會是何等反應。
三具黑衣屍體重重落地,聲響驚動宮外值守禁衛。
值守護衛定睛一看,瞧見院中橫倒的三具蒙面死屍,瞬間面色慘白、驚慌失措,顧不得儀態,高聲向內急報:
“不好!皇后娘娘!宮院突然被人扔進三具黑衣屍體!”
話音炸開,宮中瞬間慌亂西起。
殿內宮女、嬤嬤聞聲紛紛快步湧出檢視,人心惶惶、竊竊私語。
不多時,貼身管事嬤嬤匆匆趕來,俯身仔細查驗屍體身形、衣著、傷口,越看臉色越沉,心底己然確認無疑。
她臉色煞白、心神大亂,急匆匆折返內殿,跪稟皇后:
“娘娘!不好了!這三具屍體,正是咱們今日白日派出刺殺顧硯聲的死士!”
“人不僅被他盡數斬殺,還特意將屍體扔進娘娘宮院!這分明是公然挑釁、上門叫板!”
與此同時,一名貼身宮女手持一張素紙密函,快步入內,垂首稟報:
“娘娘,屍身旁還留有一封字條。”
皇后眉眼一寒,心底驟生戾氣,伸手一把接過字條。
目光掃過紙上字字句句坦蕩質問,她指尖驟然攥緊,眼底戾氣滔天、恨意洶湧。
她再也剋制不住心底的陰狠與惱怒,咬牙切齒、低聲狠斥:
“還敢問本宮為何殺你?”
“你本就不該來到這世上!”
“區區一個孽種、小畜牲,藏在顧府苟活多年,竟如此難纏、屢除不掉,真是該死!”
怒極之下,她將字條狠狠甩給身側老嬤嬤。
老嬤嬤接過看完,亦是滿臉憤然、咬牙不甘,沉聲附和:
“娘娘,皆是當年那群辦事之人太過蠢笨、成事不足敗事有餘!當年若不是被那個不知名的賤女人,用一具垂死死嬰矇混欺瞞,哪裡會留得這逆子活到今日!”
“一群廢物!”
老嬤嬤滿心怨憤,又忍不住唾罵,“活人斬殺與死人斷氣,刀口血跡、身體狀態全然不同,他們竟只知看衣物對身形,粗疏至此、毫無半點細緻!當年一時疏忽,留下今日無窮禍患!”
一旁宮女亦忍不住低聲困惑:
“奴婢始終想不明白,時至今日,咱們查遍天下,竟全然查不到當年那名女子的半點來歷、半點蹤跡。難不成她早己離世歸塵?否則這顧硯聲怎會安穩養在顧尚書府,無人知曉身世?實在費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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