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淵逼近半步,身軀在白澤身上投下陰影。
“離城主遠點,再敢靠這麼近,我把你那雙爪子剁下來餵狗。”
白澤渾身一哆嗦。
他向後退去,右腿絆在椅子腿上,跌坐在地上。
“對不起……狼尊大人,對不起!”
白澤仰起頭,眼眶紅了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他挪向林兮兮的方向,雙手抓著桌角。
“城主,是我不好,我不該靠您這麼近看圖紙,惹狼尊大人生氣了。您別怪他,他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。我這就走,我馬上滾出去……”
白澤聲音哽咽。
“哪個不長眼的惹狼尊發火了?”
門外傳來聲音。
赤炎跨過門檻。
他赤裸著上半身,肌肉上掛著汗珠,手裡捏著一份工程進度單。
赤炎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白澤,還有蒼淵。
“喲,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你這個病秧子。”
赤炎咧開嘴,露出犬齒。
他走到白澤面前,俯視著他,“怎麼,又在這裡裝可憐?連個陶盤都端不穩,重物都提不起的廢物,也配待在政務大廳?你這種骨架子,去我的高爐旁邊剷煤渣,我都嫌礙事!”
角落裡的文書們閉上眼睛,不敢出聲。
白澤坐在地上,沒有反駁。
他嘆了一口氣,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淚水。
“獅王大人教訓得是。”
白澤雙手撐著地面站起身,“我確實是個廢物,獅王大人力氣大,能一天砸碎幾百塊鐵礦石,還有一拳打爆高爐的魄力。”
白澤整理了一下衣襬,抬起頭,看著赤炎。
“我力氣小,做事只能小心。我盤算賬目的時候,一斤煤炭、一兩粗鹽都不敢算錯。我畫水渠圖紙的時候,連一塊填河的石頭都要推敲位置。我做事慢,做事細,不如獅王大人做事那麼轟轟烈烈。我這樣的人,只能在這方寸之地,幫城主分擔一點瑣事了。”
赤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這個雜碎,找死!”
赤炎咆哮一聲,拳頭上燃起火焰,周圍的空氣扭曲。
蒼淵拔出腰間的長刀,刀背拍在木案邊緣,發出錚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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