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言與班傑明對視一眼，齊聲謝恩，起身退至一旁。
乾隆的目光又落在蕭劍和晴兒身上，語氣略微緩和了幾分：“蕭劍，晴兒，你們也回來了，先去見過老佛爺吧，她唸叨你們許久了。”
蕭劍與晴兒叩首應是，起身退出殿外。
殿內剩下的人越來越少。乾隆看向爾康和紫薇，沉默了片刻，淡淡道：“爾康，紫薇。你們當初瞞著朕，瞞著所有人，獨自跑去大理……罷了。念在你們為了情誼，朕不再追究，先起來吧。”
乾隆的目光終於落在爾泰身上。那目光中沒有雷霆萬鈞的暴怒，卻帶著一種比暴怒更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審視。
他盯著爾泰看了許久，久到殿內的空氣幾乎凝固成冰。
然後他開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福爾泰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給朕滾出去跪著。”
殿內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了。
“皇阿瑪——”爾康和紫薇幾乎是同時開口，想要上前求情，卻被乾隆抬手製止。
那隻手懸在半空中，紋絲不動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，將所有的求情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小燕子急了，跪著往前挪了兩步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皇阿瑪！不要啊！您別怪爾泰！是兒臣自己的錯，您要罰就罰兒臣一個人吧！”
乾隆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焦急的神色，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波動了一瞬，但他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鬆動：“來人，還珠格格一路辛苦了，送她回漱芳齋休息。沒朕的旨意，讓她好好靜養，不要出來。”
兩名太監應聲上前，躬身行禮：“格格，請吧。”
小燕子不肯起身，跪在原地仰頭望著乾隆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：“皇阿瑪……”
乾隆沒有看她，只是淡淡地重複了一遍：“送格格回宮。”
又有兩名侍衛上前，步伐沉穩，雖未動手，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，無聲地站到了小燕子身側。
那姿態分明，若她再不肯走，便要用強的了。
她被侍衛和太監簇擁著，一步步朝殿外走去，經過爾泰身側時，她的腳步頓了一頓，極快地側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他跪在那裡，脊背挺得筆首，察覺到她的目光，微微側過臉來，給了她一個極淡極輕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沒有恐懼，沒有慌張，只有安撫和堅定，彷彿在說：別怕，我沒事。
小燕子被帶走了。
殿內只剩下爾康、紫薇，和跪在原地的爾泰。
乾隆的目光從爾泰身上移開，落在爾康和紫薇身上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：“明珠格格和額駙一路也辛苦了。回去吧，沒朕的旨意，最近不必進宮來了。”
這句話，無異於逐客令。
爾康和紫薇心頭一凜，卻不敢再多言。他們深知此刻再多說半個字，只會讓乾隆的怒火燒得更旺。
兩人叩首謝恩，緩緩起身，退出殿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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