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聽了永琪的話，心頭一緊，連忙追問：“永琪，皇阿瑪他……身子還好嗎？我知道這次是我們瞞著他，讓他操心了……”
永琪嘆了口氣，眉宇間滿是疲憊與無奈：“皇阿瑪前段時間知道你差點……急火攻心，太醫派來走到一半，傳回你沒事的訊息，又召回太醫，但是後來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，確實很生氣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還把大學士夫婦召進宮裡訓斥了一番。”
“什麼？”爾康臉色一變，上前一步，“我阿瑪和額娘？”
爾泰也愣住了，握著燕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。
他低下頭，眼底掠過一抹深深的自責與愧疚，終究還是連累了他們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永琪，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沉重：“永琪，再有兩三日路程我們便能趕回京城。我一定會親自向皇上請罪，任憑皇上處置，絕無半句怨言。”
永琪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終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拍了拍爾泰的肩膀，語氣複雜：“唉……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這句話說得並不重，卻像一塊石頭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小燕子咬著下唇，握緊了爾泰的手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被爾泰輕輕捏了捏手心，制止了。
他低頭看她，目光溫柔而堅定，聲音雖輕，卻字字清晰：“別怕。有我在。”
小燕子望著他眼底那片沉穩的光，心裡的慌亂稍稍安定了幾分，卻依然像是懸在半空中，上不去，也下不來。
永琪那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每個人的心湖，激起層層波瀾。但路終究要走，京終究要回。
三日後，馬車終於駛入了京城巍峨的城門。
熟悉的街景在車窗外掠過，小燕子掀開車簾一角，望著那座她曾以為再也回不來的城市，心頭百感交集。
但她沒有時間感慨，馬車沒有停歇，徑首朝著紫禁城的方向駛去。
養心殿外，黃瓦紅牆在秋日的陽光下依舊莊嚴如昔。
眾人整了整衣冠，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，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跨入了那道高高的門檻。
殿內香菸繚繞，乾隆皇帝端坐在御案之後，手中執著一份奏摺，目光卻並未落在紙上。
聽到殿外傳來的腳步聲，他握著奏摺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，又緩緩鬆開。
他知道他們回來了。
從探子傳回訊息的那一刻起，他就知道會有今日。
他氣他們的隱瞞，氣他們的自作主張，氣他們險些陰陽兩隔，可當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時，他握緊奏摺的手還是幾不可見地顫了一下。
他看到她活生生地站在那裡。不是探子回報中那個奄奄一息、命懸一線的模糊描述，而是真實的、鮮活的、眉眼依舊靈動的小燕子。
他壓下喉頭翻湧的情緒，冷冷開口：“讓他們都進來吧。”
一行人魚貫而入，齊齊跪了一地。
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。乾隆的目光緩緩掃過跪在下方的一張張面孔，最後落在最前面的小燕子身上。
他看著她，沉默了良久，久到殿內的空氣幾乎凝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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