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的這兩天，大家痛痛快快地把大理玩了個遍。
小燕子帶著駱鈴蘭去吃遍了古城每條巷子裡的美食，又拉著她去洱海邊騎了一整天的馬，兩個姑娘的笑聲灑滿了沿岸的每一寸風景。
駱鈴蘭學會了小燕子那套“天塌下來當被蓋”的樂觀心態，雖然分別在即，倒也學會了笑著說再見。
出發那日，天還沒完全亮透，蕭宅門口己經站滿了人。
蕭劍站在臺階上，看著管事張叔和幾位老媽子紅著眼眶送別，沉默了片刻，溫聲道：“都回去吧。宅子替我們守好，往後得閒了，我們會隨時回來小住的。”
張叔連連點頭，聲音有些哽咽：“少爺放心，老奴一定看好宅子，等您和小姐回來。”
駱鈴蘭緊緊拉著小燕子的手，眼眶又紅了，卻硬撐著沒有哭出來。
她把一隻鼓鼓囊囊的包袱塞進小燕子手裡，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：“蕭姐姐，這裡頭是我和我哥給你們備的藥品，有治風寒的、治跌打的、防蚊蟲的……還有幾包我們自己配的花茶，你們路上喝。”
小燕子低頭看著那隻沉甸甸的包袱，又抬頭看了看駱鈴蘭那雙泛紅的眼睛，鼻子一酸，一把將她摟進懷裡，用力抱了抱：“鈴蘭，你一定要來京城看我！”
駱鈴蘭在她肩頭用力點了點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我一定去！”
小燕子鬆開她，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淚，咧嘴一笑，“你來了，我請你吃京城最好吃的烤鴨！”
駱鈴蘭破涕為笑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馬車己經備好，行李裝得滿滿當當。眾人一一告別，翻身上馬的上馬，登車的登車。
小燕子坐在馬車裡，掀開車簾，探出頭去，最後看了一眼那座住了數月之久的蕭宅，看了一眼門前依依不捨的駱家兄妹，看了一眼大理湛藍如洗的天空，深吸一口氣，放下了車簾。
車隊緩緩啟動，朝著北方，朝著京城的方向，駛去。
一路上走走停停，曉行夜宿。秋意越來越深，路邊的樹木從蔥鬱漸漸轉為枯黃，天氣也越來越涼。
眾人白天趕路，傍晚尋驛站或客棧落腳，有時錯過了宿頭，便在野外露宿，圍著篝火取暖閒聊。
小燕子起初還因為離開大理而有些鬱鬱寡歡，但在路上走了幾天後，心情也漸漸明朗起來，又開始恢復了幾分往日活潑的模樣。
爾泰始終陪在她身邊，騎馬累了就換進車裡陪她說話，她悶了就陪她下車散步採野花，夜裡冷了就把自己的外氅披在她身上。
一路上雖然風塵僕僕，但有他在身邊，小燕子倒也不覺得辛苦。
如此走走停停，月餘的光景倏忽而過。
這日午後，車隊己經進入了首隸地界，距離京城不過三五日的路程。
眾人正在官道旁的一處茶棚歇腳，忽見遠處一匹快馬疾馳而來，後面還跟著隊伍，馬蹄揚起一路塵土，在秋日的陽光下格外顯眼。
小燕子正端著一碗涼茶往嘴裡送，眯著眼看了看那越來越近的身影，忽然“咦”了一聲，放下茶碗站了起來：“那人……怎麼看著有點像永琪？”
眾人聞言紛紛抬頭望去。那匹馬越來越近，馬背上的人影也逐漸清晰——正是永琪。
但他臉上的神色，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沉。
永琪勒住馬韁，翻身下馬，動作利落卻帶著幾分急促。
他快步走到眾人面前，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熟悉的面孔，最後落在爾泰和小燕子身上，臉色凝重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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