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剛醒，還帶著幾分迷濛的睡意，卻被那股濃郁的香味勾得一下子清醒了大半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坐起身來，探頭一看，床邊的矮桌上，整整齊齊擺著幾樣東西：一份烤得金黃酥脆的餌塊，旁邊擱著一碟花生醬。
一碗熱氣騰騰的稀豆粉，撒著翠綠的蔥花和炸得酥脆的饊子，還有一碟切好的水果，擺成好看的形狀。
她愣愣地看了片刻，忽然想起昨晚半夢半醒間自己嘟囔的那句話，臉頰一下子燙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，緊接著是那個熟悉的聲音，“小燕子，我可以進來嗎？”
小燕子連忙攏了攏有些凌亂的頭髮，清了清嗓子，揚聲應道：“進來進來！”
門被輕輕推開，爾泰端著一杯熱豆漿走了進來，見她己經醒了，正坐在床上瞪著那桌吃食發呆，不由彎了彎嘴角，將豆漿放在桌上，溫聲道：“醒了？正好，趁熱吃。”
小燕子抬頭看他，晨光從窗外漫進來，落在他身上，給他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。
他己經穿戴整齊，髮絲一絲不亂，顯然是早就起來了，不知在外面忙了多久。
她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些還冒著熱氣的吃食，又抬頭看了看他，心裡某個角落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當當的，暖烘烘的，脹鼓鼓的，讓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半晌，她才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什麼時候去買的？”
“天剛亮的時候。”爾泰在床邊坐下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怕去晚了那家攤子收了。”
小燕子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俏皮話來掩飾心底翻湧的情緒，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她只好低下頭，拿起那塊烤餌塊，蘸了花生醬，狠狠地咬了一大口。
餌塊外酥裡糯，花生醬的香氣在舌尖化開，燙得她嘶嘶吸氣，卻捨不得吐出來。
爾泰遞過那杯豆漿，輕聲道：“慢點吃，又沒人跟你搶。”
小燕子接過豆漿喝了一口，溫度剛好，不燙不涼，像是算準了她醒來的時辰。
她捧著那杯溫熱的豆漿，低頭看著杯口氤氳的熱氣，忽然輕輕開口：“爾泰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爾泰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泛紅的耳尖，心頭軟得一塌糊塗，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，“傻丫頭，謝什麼。”
他收回手，指了指桌上的吃食，語氣帶著幾分孩子氣的邀功：“我買了很多，給大家都分了。讓柳紅把你那份拿過來之後，想起你愛喝豆漿，又拐去那家鋪子多買了一碗。”
小燕子抬起頭，眼底亮晶晶的，忽然拿起一塊烤餌塊，遞到他嘴邊：“那你也吃！”
爾泰愣了一下，看著送到嘴邊的食物，眼底的笑意漾開，低頭咬了一口，慢慢嚼了嚥下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好吃。”
小燕子這才滿意地彎起嘴角，自己也咬了一口，兩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，把那碟烤餌塊分著吃完了。
她又端起那碗稀豆粉，舀了一勺吹了吹，遞到他嘴邊，爾泰也不推辭，就著她的手喝了，誇了一句“這家饊子炸得真酥”。
小燕子聽了，比自己被誇了還高興，眉開眼笑地又餵了他。
一頓早餐吃得溫馨又綿長，窗外的日光漸漸明亮起來，在桌角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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