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劍正站在院中，手裡端著一杯殘茶，顯然是在等他們回來。
見爾泰揹著小燕子進門，不由微微一怔，放下茶盞迎上前來，低聲問道：“怎麼了這是？”
爾泰微微側過頭，看了一眼趴在肩頭睡得正熟的小燕子，眼底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意，壓低聲音回道：“玩脫了，睡著了。來，搭把手。”
蕭劍上前，小心地幫他將背上的人穩了穩。
爾泰微微彎腰，將小燕子穩穩地調整成一個橫抱的姿勢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小燕子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，蹙了蹙眉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，又往他胸口拱了拱，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，繼續沉沉睡著。
爾泰低頭看著懷裡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，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，隨即抬步朝她的臥房走去。
蕭劍站在原地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，月光下，爾泰的步伐放得極輕極穩，彷彿懷裡抱著的是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心，又抬頭望了望天邊那輪己開始西沉的圓月，沉默了片刻，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，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爾泰輕輕踢開小燕子的房門，屋內燭火尚未燃盡，昏黃的光線柔柔地鋪滿整間屋子。
他將小燕子小心地放在床榻上，一手託著她的後腦，一手將枕頭調整到舒適的高度，才緩緩將她放平。
她的髮絲有些凌亂，幾縷碎髮散落在臉頰邊，他伸手替她輕輕撥開，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溫熱的肌膚。
他正要首起身，替她蓋好被子，忽然，小燕子翻了個身，迷迷糊糊地抓住了他的袖口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：“爾泰……我想吃……”
爾泰的動作一頓，俯下身，側耳湊近她的唇邊，輕聲問：“想吃什麼？”
小燕子沒有睜眼，顯然還在半夢半醒之間，卻咂了咂嘴，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：“……明天早上……還要吃……那個……烤餌塊……加花生醬……”
爾泰愣了一瞬，隨即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。
他搖了搖頭，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眼眶，替她掖好被角，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個極輕的吻，低聲道：“好，明天一早給你買。”
爾泰正要起身離去，袖口卻被輕輕拉住了。
他低頭一看，小燕子並沒有醒，只是在睡夢中翻了個身，一隻手探出被窩，準確地攥住了他的袖口，五指收攏，牢牢的，像是怕他會消失一樣。
“爾泰……”她又嘟囔了一聲，聲音含含糊糊的，帶著濃濃的睡意，“不走……”
爾泰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她，燭火己經熄了大半，只剩牆角一盞小燈，昏黃的光線柔柔地落在她臉上，映出她恬靜的睡顏。
她的眉頭微微蹙著，像是做了什麼不安穩的夢，可攥著他袖口的手卻格外用力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他在床邊站了片刻，最終輕輕嘆了口氣，那嘆氣裡沒有半分不耐，只有滿滿的、化不開的寵溺與心疼。
他重新在床沿坐下，動作極輕，生怕驚醒了她。
然後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反握住她那隻攥著他袖口的手，將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裡，溫熱的掌心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。
“好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又像是隻說給自己聽，“不走，再陪你一會兒。”
小燕子像是感應到了什麼，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，嘴角甚至微微翹起了一點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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