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一個月，春意終於真正地漫上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。
枝頭的嫩芽舒展開來，變成了鮮嫩的綠葉，護城河邊的垂柳在暖風中輕輕搖曳，拂過水麵漾開一圈圈漣漪。
街角的杏花開了，粉白的花瓣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空氣裡瀰漫著泥土解凍後清新的氣息，夾雜著若有若無的花香，一切都透著生機勃勃的意味。
這一日，南境大軍終於歸來的訊息，像一陣旋風席捲了整個京城。
小燕子正在蕭府陪晴兒逗弄小侄子，聽到這個訊息時，她整個人愣了一瞬，隨即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差點被帶翻在地。
她一把拉住晴兒的胳膊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：“真的？！大軍回來了？！他真的回來了！”
晴兒被她搖得東倒西歪，連忙按住她的手笑道：“是真的！方才蕭劍從外頭回來親口說的，大軍己經抵達城外八十里，明日午時正式進城！”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小燕子發出一聲尖叫，拉著晴兒在廳裡轉起圈來，裙襬飛揚，髮絲在空中劃出歡快的弧線。
小陽陽被她的興奮勁兒嚇了一跳，瞪大眼睛看著這位瘋瘋癲癲的姑姑，然後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“太好了！太好了！他終於回來了！”小燕子鬆開晴兒，雙手捧著臉，在原地蹦了好幾下，“我等了一年多！一年多啊！他終於回來了！”
她忽然停下來，掰著手指數了數：“明天午時進城對吧？那我明天一早就要起來梳妝打扮！我要挑一件最好看的衣服！
我要站在城門口最好的位置，讓他一進城就能看到我！”
晴兒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她這副歡喜得手足無措的模樣，忍不住掩唇輕笑：“好好好，明天讓你站最好的位置，讓福二爺一抬眼就看到他的小燕子。”
小燕子臉蛋一紅，跺了跺腳：“誰、誰是他的了！晴兒你別瞎說！”
說完她自己卻先繃不住笑了，眉眼彎彎的，眼底是這一年多來從未有過的明亮光芒。
她轉身就往門口跑，跑了兩步又折回來，抱起小陽陽狠狠親了一口：“小陽陽！你未來姑父要回來了！以後有人陪我一起逗你玩了！”
小陽陽被她親得一臉懵，咿咿呀呀地揮了揮小手。
這一天剩下的時間裡，小燕子幾乎把整個衣櫃都翻了出來。她一件一件地比劃，對著銅鏡照了又照，不滿意就換下一件。
最後她選定了一件水紅色的衣衫，襯得她膚色白皙，整個人明豔又精神。
她又翻出爾泰送的那些首飾，小心翼翼地戴上，對著鏡子左右端詳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晚上躺在床上，她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。窗外的月光灑進來，落在枕邊，她望著那輪明月，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“明天就能見到你了。”她輕聲說，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，眼裡閃著期待的光，“福爾泰，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……”
她閉上眼睛，嘴角帶著笑意，慢慢地進入了夢鄉。
夢裡有一個身影騎著高頭大馬，披著玄色的大氅，正穿過晨霧向她走來。
第二天，天還沒亮透，小燕子就醒了。
她飛快地洗漱梳妝，穿上那件水紅色的衣衫，仔細人丫頭梳妝，對著銅鏡照了又照，這才滿意地出了門。
大家都在門口等著她了，看到她走過來，兩人都愣了一下，她今天格外好看，眉眼間帶著藏不住的喜氣，整個人像是會發光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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