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己經在燕棲居待了三天了。
這三天裡，她不哭不鬧不說話，就那麼坐在窗前的榻上，抱著那隻染血的錦囊，望著窗外那棵新綠的梧桐樹發呆。
晴兒端來的飯菜放在桌上，涼了又熱，熱了又涼，她一口也沒動過。
紫薇和俏俏在府裡照顧福晉，她哭的暈過去，福倫也一下子像老十歲。
蕭劍每天都會來，站在門口看她一會兒，不說一句話，然後轉身離開。
第西天的午後，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院子裡很安靜，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幾聲鳥鳴。
阿離來了。
他的傷還沒有好利索，一條手臂依然吊在胸前，走路還有些跛，但他堅持親自來了。
他的臉色很差，眼眶下是深深的青黑，顯然這些天他也幾乎沒有合過眼。
他走進院子，在門口停下，看著窗邊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，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回，才終於鼓起勇氣走了進去。
“格格。”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小燕子沒有反應，像是沒有聽見一樣。
阿離在她面前站了片刻，然後緩緩地單膝跪下，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牛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物件，雙手高高舉起，遞到她面前。
他的手在微微發抖，聲音也跟著發顫：“格格……這是二爺之前交給屬下的。二爺說……若是他……若是他回不來了，就……”
他的話頓住了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才繼續說道：“二爺說，若他回不來了，就讓屬下務必把這個交給您。”
小燕子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。她緩緩地轉過頭來，目光落在阿離手中那個牛皮紙包上。
紙包被裹得很仔細，邊角折得整整齊齊，外面用細麻繩捆紮著，打了一個結實的結。
紙張的邊緣己經有些磨損了，顯然被人反覆摩挲過，又被小心翼翼地儲存了很久。
她伸出手，接過那個紙包。手指觸到紙面的那一刻，她的指尖微微顫了顫，像是觸碰到了某種跨越時空的溫度。
她解開麻繩，一層一層地剝開牛皮紙。紙包的最裡面，是一封信和一本冊子。
信是普通的宣紙信封，正面寫著五個字——“小燕子親啟”。
冊子則是一本手工裝訂的本子，封面是用藏青色的布裱糊的，邊角己經有些磨損了。
小燕子先拿起那本冊子，翻開第一頁，她的呼吸忽然停滯了。
那是一幅畫。
畫上是連綿起伏的群山，山間雲霧繚繞，近處是一片開闊的原野，原野上開滿了細碎的小花，一條小河蜿蜒流過，河水映著天光，波光粼粼。
畫的右下角，用細小的字寫著一行備註：“南境·暮春·駐地東南十里·溪畔野花如星。”
她翻到第二頁。是一株她不認識的花，花瓣呈淡紫色，層層疊疊地綻開著，枝葉舒展，姿態秀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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