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旋地轉間，小燕子穩穩落坐在他的腿上。
他一手穩穩環住她的纖腰，將她牢牢圈在懷中，一手輕輕撫上她的鬢邊。
指尖摩挲著她細膩溫熱的臉頰，眸中燭火搖曳，映著她清麗溫柔的眉眼，一瞬不瞬，貪婪地細細打量。
“讓我好好看看我的新娘子。”
他嗓音低沉繾綣，帶著歷經千辛萬苦終得圓滿的珍重，一字一句，溫柔落進她耳裡。
“我的小燕子，今日真的太美了。美得我心口發顫，總覺得太過圓滿，像一場一碰就碎的美夢。”
漫長的思念、生死的阻隔、宮牆的相隔，煎熬了整整一年多的光陰。
哪怕此刻紅燭在側、佳人在懷，他依舊藏著一絲惴惴的惶恐。
小燕子靠在他溫熱的胸膛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，鼻尖蹭過他的頸側，聲音輕柔又篤定，帶著滿心的赤誠與歡喜。
“不是夢，爾泰。”
她抬眸望他，“是真的，我真的嫁給你了，我是你的妻子了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爾泰再也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，雙臂驟然收緊，將她緊緊、緊緊地擁入懷中，力道溫柔又珍重。
彷彿要將這經年所有的思念、牽掛、惶恐與虧欠，盡數揉進這一個擁抱裡。
他將下頜輕輕抵在她的發頂，呼吸繾綣溫熱，嗓音帶著淺淺的哽咽，
“真好，小燕子，真好。”
“以後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。”
“不管是安穩居於京城，歲歲年年相守繁華，還是日後我赴屏南，遠離朝堂喧囂，我們永遠、永遠都不分開了。”
小燕子窩在他溫暖安穩的懷抱裡，鼻尖酸澀，眼底漾開細碎的溼意，所有的忐忑、所有的煎熬、所有的漫長等候，在此刻盡數圓滿。
她用力點頭，小手緊緊攥住他背後的喜服衣料，軟軟的嗓音帶著篤定的承諾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堅定。
“好，爾泰，再也不會分開了。”
溫熱的懷抱裡，爾泰緩緩鬆開些許距離。他自衣襟之內取出一枚溫潤的羊脂玉佩，玉佩的紋路歷經長久摩挲，邊角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，正是從前二人幾番糾葛的信物。
他將玉佩輕輕擱進小燕子的掌心，指腹覆在她的手背上，眸光鄭重。
“我的小燕子，這一塊玉佩，你再也不能夠還給我了。”
指尖觸碰到熟悉的玉面，過往的畫面猝不及防地湧上小燕子的腦海。
她依稀記起那一日，她強忍滿心傷痛，把這枚玉佩交還到他手中，一字一句，說著再也不願打擾彼此餘生的話語。
那時候的心像是被利刃割開，她以為往後山水迢迢，兩人再無牽絆。
眼眶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，小燕子五指收攏，牢牢攥緊冰涼溫潤的玉件，搖了搖頭，語聲輕輕卻無比堅決。
“我再也不會還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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