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，將小燕子拉到桌邊。果然，桌上擺的都是她愛吃的：糖炒栗子、桂花糕、蜜餞梅子，還有幾碟滷味小菜，銅鍋裡涮著羊肉片和白菜，熱氣騰騰的，香氣撲鼻。
永琪在一旁介面道：“是啊，除夕嘛，守歲就得熱熱鬧鬧的。我們想著你一個人回漱芳齋也是冷清，不如大家一起過。”
晴兒笑著點頭，蕭劍己經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，衝小燕子舉了舉杯：“來來來，坐下，今晚不醉不歸。”
小燕子看著滿屋子的人，看著他們一張張含笑的臉，心頭一股熱流湧過。
她沒說什麼，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，一屁股坐到晴兒旁邊，抓起筷子就往銅鍋裡伸：“那我可不客氣了！”
一時間，漱芳齋裡熱鬧了起來。永琪和爾康在爭一塊最好的羊肉，班傑明在一旁笑著勸架，蕭劍和晴兒低聲說著什麼，紫薇不停地往小燕子碗裡夾菜。
屋外是凜冽的寒冬和零星飄落的雪花，屋內卻是暖意融融，笑語不斷。
吃到一半，忽然聽見外面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。
緊接著，西大才子，一人抱著一大捧煙花棒跑了進來，後面跟著明月和彩霞，手裡還提著幾盞兔子燈。
“格格格格！”小桌子跑在最前面，興奮得臉都紅了，“您看我們弄了什麼！一大箱煙花棒！還有炮仗！咱們去院子裡放吧！”
小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真的？！哪兒來的？”
“嘿嘿，早就備好的！”小鄧子搶著答道，“就知道格格除夕要放煙花的！”
明月在一旁抿著嘴笑，補充道：“美女們還把院子裡的雪掃出了一塊空地，專門給您放煙花用的。”
小燕子一拍桌子站起來：“那還等什麼！走！”
一群人呼啦啦地湧到院子裡。明月彩霞將兔子燈點亮，掛在廊下，昏黃的燈光映著積雪，整座院子籠罩在一片溫暖柔和的光暈之中。
小蟲子殷勤地點燃一支菸花棒，滋滋地冒著金色的火花，遞給小燕子。
小燕子接過煙花棒，在手中揮舞了幾下，金色的火星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線。
她笑了起來，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燦爛，彷彿又回到了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小燕子。
“你們也來呀！”她回頭招呼大家。
永琪接了一支，班傑明也接了一支，蕭劍原本端著酒杯站在廊下看著，被晴兒推了一把，也無奈地笑著接過了一支菸花棒。
一時間，院子裡到處都是飛舞的金色火花，笑聲此起彼伏，夾雜著幾聲炮仗的脆響，將除夕之夜點綴得熱鬧非凡。
小燕子揮舞著手中的煙花棒，看著那些轉瞬即逝的火星在夜空中綻放又熄滅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幾分。
她站在原地，看著滿院子笑鬧的朋友們，看著廊下搖曳的兔子燈，看著漫天零星的雪花和煙火交織在一起，忽然覺得這一切……
這場精心準備的聚會，這些恰到好處的熱鬧，這些所有人默契地不提某個話題的體貼，都太過完美了。
完美得不像是巧合。
她手中的煙花棒燃盡了，最後一顆火星在夜色中熄滅。
她緩緩放下手，轉過身，看向離她最近的紫薇。
“紫薇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卻莫名地讓院子裡的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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