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一片寂靜，方才還熱鬧喧天的笑鬧聲彷彿被這除夕的夜風一併捲走了。
只剩廊下的兔子燈在風中輕輕搖晃，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。
小燕子看著紫薇這副模樣，心裡便什麼都明白了。
她沒有哭，反而輕輕地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有無奈，有酸楚，更多的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。
她低下頭，用靴尖踢了踢地上殘留的積雪，聲音輕輕的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：“他這個人啊……走都走了，還什麼都安排好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語氣帶著一點故作輕鬆的調侃：“說吧，他還給我準備了什麼？你們一起說了吧，省得我一樣一樣猜，怪累的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一時無人接話。
最後還是爾康先開了口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語氣盡量放得平常：“本來……是打算明天初一給你個驚喜的。”
他說著，轉頭朝廊下看了一眼，“明月。”
明月早己紅著眼眶，聞言連忙點了點頭，轉身快步進了屋裡。
不多時，她捧著一隻雕花木盒走了出來，那盒子約莫一尺見方，漆面溫潤，刻著細緻的纏枝蓮紋，看上去十分精緻。
明月走到小燕子面前，雙手將木盒遞上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格格……這些是福二爺之前交給奴婢的，吩咐奴婢務必等到除夕之後、大年初一再給您。說是……給格格的新年禮物。”
小燕子低頭看著那隻木盒，目光定定地落在盒蓋上那精緻的纏枝蓮紋上，半晌沒有伸手去接。
她認得這個盒子。那是爾泰書房裡常用的物件，平日裡用來存放一些零散的筆墨紙張，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，但他用了好幾年，邊角己經被磨得溫潤光滑。
她去過他書房，每次都能看到這隻盒子擺在案頭，她從沒想過，有一天它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她面前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撫過盒蓋上的紋路，停頓了片刻，才緩緩將盒子開啟。
盒子裡，整整齊齊地碼著好幾樣東西。
最上面是一封信，信封上寫著五個字——“小燕子親啟”。
是他的字跡，筆畫端正沉穩，一如他這個人。
信的下面，壓著一幅畫。
她輕輕抽出那幅畫展開來——畫上是兩個人，並肩站在一棵開滿花的山楂樹下，女子穿著紅衣，男子一身青衫，正低頭看著她，眼底滿是溫柔。
畫的右下角題著一行小字：
“後年春日，共看山楂花開。——福爾泰。”
小燕子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她小心翼翼地將畫放到一旁，繼續往下看。
畫下面是一串用紅繩串好的銅錢，一共十二枚，每一枚都擦得鋥亮，用紅繩編成了一個精巧的如意結。
旁邊附著一張小小的紙條，上面依然是他的字跡：“每月一枚，買糖葫蘆吃。等我回來，再給你編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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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]唉，青春！唉，資本！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2G/BNzct/BNzct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