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端,蘇宅書房裡。
穹姒面無表情地放下手機,眼神冷冽如冰。
“他到底想玩什麼把戲?”她低聲自語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紅木桌面。
崽崽在她腦海裡小聲嗶嗶:“姒姒,男主配合的有點不對勁!明天會不會有詐啊?要不要告訴姜玦大佬?”
“不必。”穹姒斷然拒絕,“這點小事,沒必要打擾他。”
說了自己解決的,殷爵燁現在不過是在垂死掙扎,她自己足以應付。
她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殷爵燁不就是想給她添堵嗎,還想要“有始有終”?
那她倒要看看,瀕死的魚還想翻騰出什麼浪來。
第二天一早,天色剛矇矇亮,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便停在了蘇家別墅的大門外。
殷爵燁坐在車裡,沒有下車,也沒有催促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,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,試圖恢復往日那個意氣風發的殷總形象,但眼底深處無法掩飾的疲憊和焦躁,卻出賣了他又一夜未眠的事實。
他盯著那扇緊閉的雕花大門,心情複雜難言。
有一種屬於自己的東西即將永久失去的不甘與空虛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就在殷爵燁的耐心即將告罄時,大門緩緩開啟。
穹姒走了出來。
她身著一條設計感十足的紅色及膝連衣裙,外搭一件黑色小披肩,美的驚心。
她臉上化了精緻的妝,氣色極好,眼神清明而平靜,手裡只拿著一個裝著證件的小手包,步履從容,不像去結束一段婚姻,倒像是去參加一場宴會。
她甚至沒有多看駕駛位的殷爵燁一眼,徑首走到車後座,拉開車門坐了進來。
“開車。”清冷的聲音響起,沒有稱呼,沒有寒暄,彷彿他只是一個預約好的專車司機。
殷爵燁所有準備好的、試圖佔據心理優勢的開場白,瞬間被堵死在了喉嚨裡。
他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從後視鏡裡看向那個女人。
她上車後便微微側頭看向窗外,只留給他一個完美卻疏冷的側影,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,連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,卻照不進她那雙過於平靜的眼眸。
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。
她怎麼可以如此平靜?
彷彿過去的五年,什麼都沒有在她心裡留下絲毫痕跡?
他猛地發動車子,效能優越的引擎發出一聲低吼,車子躥了出去,試圖用這種方式打破車內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然而,後座的人只是因慣性微微後仰,隨即調整了姿勢,甚至連一句抱怨或疑問都沒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