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床頭櫃上震起來的時候，螢幕亮光穿透了臥室的黑暗，陸野兩個字在上面一跳一跳的。
季春棠伸手去夠，指尖剛碰到手機殼的邊緣，謝煬從背後貼上來，一隻手扣住她伸出去的胳膊按回床上，十指交握壓在枕頭旁邊，另一隻手掐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回來，低頭咬在她脖子上。
牙齒陷進她頸側柔軟的皮膚裡磨了磨，留下一個深紅牙印。
“唔……”
男人帶著某種不講理的懲罰意味，床墊被壓得咯吱作響，她的呼吸被撞得碎成了斷斷續續的氣音。
“不許接。你接了老子也不停。”
季春棠被他咬得悶哼了一聲，手指在他掌心裡蜷起來，指甲輕輕掐進他手背，惡意報復。
謝煬動作猛地一頓，從喉嚨深處逸出一聲連自己都沒控制住的悶哼，低啞而潮溼，尾音往上翹了半個調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逞強。
“寶寶……老公動不了了。”
折騰夠了之後兩個人都躺在揉皺的床單上，謝煬的手臂依舊圈在她腰上，下巴抵著她的肩頭閉著眼，呼吸漸漸平穩下來，那隻手還在她小腹上輕輕打著圈。
他低頭在她汗溼的後頸上親了一口，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蹭了蹭，算是道歉。
季春棠被他摟著不方便動，探出半截身子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，按亮螢幕看了一眼——三個未接來電，陸野。
微信跳出西條訊息，她點開，全是陸野發的。
第一條是畫展的場地有眉目了，第二條是策展人下週有空可以見面聊，第三條是讓她把作品清單發過去，第西條問她怎麼不接電話。
她單手打字回了句剛才在忙明天細聊。
謝煬從背後把下巴擱在她肩頭上，也跟著她的視線瞟了一眼螢幕，正想問什麼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微信通訊錄。
他的手指從她小腹上移開，越過她的手首接點開了通訊錄介面，拇指往下滑了兩下，停在一個熟悉的灰色預設頭像上。
謝尚。
“你什麼時候加的我哥。”
季春棠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擱在床頭櫃上，翻了個身面對他。
被子從肩頭滑下來露出一截鎖骨，鎖骨上還有他剛才咬脖子時留下的牙印，淺淺的，泛著紅。
她伸手把他額前被汗濡溼的碎髮撥開，指尖順著他眉骨的弧度慢慢滑到太陽穴，語氣平常：
“上次庭審，我去了。萬國棟的案子，我去旁聽。出來的時候下雨了，我沒帶傘，你哥順路送我回來的。就順便加了微信。”
她說完，把手指從他太陽穴上收回來，重新縮排他懷裡，臉頰貼著他的胸口，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輕鬆。
謝煬聽完沉默了片刻，手臂在她腰上收緊了幾分。
他低頭在她發頂上用力親了一口，然後鬆開她，伸手去夠床頭櫃上自己的手機，語氣斬釘截鐵像是在做一個不可撤銷的商業決策：
“知道了。以後下雨天我讓司機去接你。不行，還是給你買輛車吧。”
“你喜歡什麼牌子？帕拉梅拉？我哥那臺太老氣了不適合你，淺粉色的保時捷Tay怎麼樣，電動的，顏色跟你眼睛配。明天就去看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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