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包廂門，謝煬正靠在窗邊的圈椅上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，手裡轉著桌上的青花瓷筷架玩。
窗外的銀杏葉影子落在他臉上，把他的輪廓襯得更鋒利了些。
他聽到開門聲，抬起眼看向她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。
季春棠把小手包擱在桌上，走過去側身坐進他懷裡，一隻手勾住他的後頸，仰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。
謝煬低頭看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，忽然伸手用拇指輕輕撥了一下她的下眼瞼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指腹粗糙的薄繭蹭過她細嫩的皮膚，帶起一陣細微的癢。
“怎麼遮起來了。”
季春棠眨了眨眼，黑色美瞳後面閃過一絲極淡的、不易察覺的躲閃。
她抬手覆住謝煬的手背，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拉下來，十指扣在一起放在自己膝蓋上。
聲音很輕，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笑：“剛才那幾個姐姐都是第一次見。我怕她們覺得我是怪物。”
謝煬眉頭擰了起來。
他把扣在一起的手抽出來，反手握住她的手指，力道不重但很確定。
男人抬起另一隻手，用食指點了點她左邊眼角的位置，指腹在她顴骨上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你的眼睛很漂亮。誰說你怪物，我幫你揍他。”
季春棠笑得眉眼彎彎。
她把臉埋進謝煬的頸窩裡，臉頰貼著他鎖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膚，聞到他身上一點點殘留的香檳氣息。
“昨天還好嗎？”
聲音從他頸窩裡悶悶地傳出來，帶著一點沒散乾淨的撒嬌尾音。
“家裡有沒有為難你？我看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，是不是沒睡好。”
她首起身子，伸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眼下的位置，那雙被黑色美瞳遮著的眼睛裡盛著認真的關切。
謝煬靠在圈椅上，把她往懷裡攏了攏，一隻手搭在她腰側，拇指隔著淺紫色針織裙的面料慢慢摩挲著。
“還行。接風宴嘛，就是吃吃喝喝聽聽訓。睡是沒睡太好，老宅那床墊太硬了。”
他偏頭在她太陽穴上親了一口，聲音懶洋洋的，“你呢，昨天在酒店睡得怎麼樣。”
“挺好的。就是倒時差有點累。”
季春棠靠在他懷裡，一隻手繞到他背後，指尖漫不經心地在他後頸的短髮茬上畫著圈。
“我們今天去哪裡呀？”
謝煬被她畫得眯起眼，喉結滾了一下，捉住她那隻不安分的手按在自己胸口，“你定，想去哪兒我都陪你。”
季春棠歪頭想了想，那雙黑色美瞳後面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，像是一個醞釀了很久的小主意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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