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帶我去射擊館好不好?我在瑞士學了半年射擊,教練說我進步很快。我想讓你看看。”
她說到後面,聲音放得更軟,尾音拖得長長的,像一根繞在指尖的糖絲,“我們比比嘛,輸了請吃飯。”
謝煬低頭看她。陽光從她背後的雕花木窗裡濾進來,給她淺紫色的裙子和烏黑的頭髮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。
她仰著臉等他的回答,下巴微微抬著,嘴唇彎彎的,那雙被遮成黑色的眼睛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。
男人看了片刻,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。
“行。輸了別哭。”
謝煬話音剛落,季春棠便往前湊了半寸。
她坐在他腿上,雙手勾著他的後頸,黑色美瞳遮住了那雙粉瞳的顏色,卻遮不住眼底慢慢漾開的那層水光。
她把嘴唇湊到他耳邊,氣息溫溫熱熱地拂過他的耳廓,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,又軟又糯,尾音拖得像拉絲的蜜糖。
“要哭也是在床上哭呀,哥哥。”
謝煬搭在她腰側的那隻手驟然收緊。
他側過頭看她,銀灰色碎髮下面的眼神暗了一度,喉結明顯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季春棠衝他眨了眨眼,那雙被遮成黑色的眼睛裡盛著無辜與天真,但嘴角那個翹起來的弧度分明就是故意的。
他沒再給她得意的機會。
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,五指陷進緞面髮帶束著的烏髮裡,低頭吻了上去。
季春棠被他的力道帶著微微後仰,後背抵在圈椅扶手上,一隻手從他後頸滑下來攥住他夾克的領口,指尖陷進黑色面料裡,喉嚨裡逸出一聲極輕極細的悶哼。
他鬆開的時候,她的嘴唇比剛才紅了幾分,緞面髮帶歪到一邊,幾縷碎髮從耳側散下來貼在臉頰上,淺紫色裙子的領口微微歪斜露出一截鎖骨。
她仰頭看他,眼底那層水光比剛才更亮了些,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,還沒出口就被謝煬打斷了。
“自找的。”
謝煬說完,一隻手從她膝彎下面穿過去,另一隻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背,連人帶裙子一起抱了起來。
季春棠己經習慣了這樣,乖乖伸手抱住他的脖子,淺紫色裙襬垂下來在空中輕輕晃盪,緞面高跟鞋的鞋尖剛好蹭到他的小腿。
謝煬低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個不太正經的笑,掂了掂手臂把她往上顛了半寸抱得更穩了些,邁開步子往包廂外面走。
他推開門的動作很隨意,肩寬撐滿了那件黑色短夾克,步伐散漫而篤定。
走廊上有服務生端著托盤經過,看見謝煬抱著季春棠從包廂裡出來,腳步頓了一下,隨即很有職業素養地垂下眼,往旁邊讓了讓。
季春棠把臉埋進謝煬的頸窩裡,悶悶地笑了一聲,手指在他後頸輕輕掐了一下。
“你放我下來,有人看。”
“剛才怎麼不怕人看。”
謝煬沒放,反而把她往上又掂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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