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紅文字亮起時，檔案室裡的溫度驟然下降。
光幕上還停著黑石行動隊的合影。
那些己經失蹤或死亡的人，在照片裡仍然年輕，仍然站得筆首。
下一瞬，血字出現在他們身後，像有人從十年後的墳裡伸出手，抹髒了那張舊照片。
那不是普通冷意。
陸沉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被拖慢了一點。
像某隻看不見的手伸進胸腔，輕輕撥了一下他的心跳。
時感抗性自動運轉。
腦海裡有短促刺痛傳來。
如果沒有剛從覺醒碑門影那裡獲得的抗性，此刻他恐怕己經被牆上的血字拉進幻象。
顧長夜臉色更難看。
鎮淵司檔案室的防護，不比軍部機密庫低。
這裡每一面牆都刻著防汙染靈紋，每一份檔案都經過三重封印。
能把汙染資訊送到這裡，說明對方不是強行闖入。
而是知道檔案室的規則，並且利用了規則。
內部人。
這三個字沒有說出口，卻同時壓在兩人心裡。
陸沉想起趙啟。
那個跟在秦嶽身邊五年的副官，在暴露前也和普通軍人沒有區別。
他會傳令，會救援，會在戰場上替秦嶽擋刀。
如果不是七號封鎖區裂縫重新開啟，他也許還能繼續藏很多年。
帝都只會比江城更復雜。
這裡的每一道笑臉、每一份調令、每一次善意，都可能背後藏著另一隻手。
顧長夜反應極快，第一時間抬手封鎖門口。
黑色令牌飛出，化作一道鎮淵符印，壓向牆面上的血字。
嗤！
血字像被烙鐵燙到一樣扭曲，卻沒有立刻消失。
反而又浮出第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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