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陸沉的影子同時殺來。
訓練室的門在身後合攏。
那一聲輕響，像把陸沉和外面的世界切開。
銀白燈光從牆面亮起，照得地面沒有半點陰影。
可下一刻，陰影還是出現了。
它們從陸沉腳下站起來，變成三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。
這不是普通模擬。
普通模擬只復刻動作。
這裡復刻的，是他的戰鬥習慣、靈力節奏，甚至是他出手前那一瞬的殺意。
陸沉第一次覺得，自己的能力被別人拆開擺在眼前。
這種感覺很不舒服。
更不舒服的是，他知道柳青嵐是對的。
如果今晚不在這裡被影子殺幾次，明天進了鎮淵井，殺他的就會是真正的門後汙染。
所以陸沉沒有抱怨。
他只是握緊刀，等那三個影子走近。
這一晚，他要先贏過自己。
否則去了鎮淵井，任何一句來自門後的低語，都可能成為刺進心口的刀。
陸沉不允許自己死在這種低階錯誤裡。
更不允許自己被門牽著走。
它們沒有呼吸，也沒有心跳。
可每一道影子的動作，都像從陸沉自己身上剝下來。
刀影握刀的角度，是陸沉最習慣的右手下壓。
火焰影子出拳前，肩膀會有極輕的一次震動。
銀白影子抬手時，眼神冷得和陸沉戰鬥時一模一樣。
和敵人交手，陸沉可以尋找對方破綻。
可和自己交手，最難的地方在於，他太清楚每一個選擇背後的邏輯。
如果換作別人，看見自己的影子多半會驚慌。
陸沉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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