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白小鏡懸在汙染心核碎片中。
陸沉沒有立刻靠近。
歸墟斷刀在掌心微微震動，像在警告他，鏡子後面有一條看不見的路。
那條路不通向現在。
而是通向某個被摺疊過的空間。
這就是K最棘手的地方。
他總能把自己藏在一層又一層距離之後。
殺死趙啟，抓不住他。
斬傷白燼，抓不住他。
毀掉門影，仍然抓不住他。
他像一面鏡子，永遠只讓人看見反光。
可陸沉知道，鏡子也會碎。
只要碎片攢得夠多，總有一天能拼出鏡後那張真正的臉。
鏡面很小，只有巴掌大。
可它出現的一瞬間，整個地下空腔的汙染氣息都安靜了下來。
那種安靜極不自然。
像所有汙染都在等待鏡中人的命令。
陸沉第一次在K身上感覺到比兇獸更棘手的壓迫。
兇獸強大，至少會露出獠牙。
白燼瘋狂，至少貪婪寫在臉上。
K不同。
他永遠像站在棋盤外，連威脅都說得很溫和。
越是這樣，越說明他不在意一時輸贏。
江城陵園失手，他不惱。
趙啟死了，他不惱。
白燼斷了三次手，他也不惱。
因為這些在他眼裡都只是試驗。
而陸沉最討厭的，就是別人把活人當試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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