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回到帝都時，天還沒亮。
可帝都己經醒了。
鎮淵司方向，一道赤色烽火貫穿夜空。它不像淨世天碑那樣高冷，也不像歸墟龍門那樣陰沉。它很老，老得像人族第一次在黑夜裡點起火，第一次把獸骨磨成矛，第一次站在城牆上對著黑暗喊“不退”。
街上很多人站在窗邊看。
他們剛經歷淨世白光，又看見南海血色警報，如今再看到鎮淵司地底冒出烽火，己經不知道該害怕還是麻木。
有人低聲問：“又出事了？”
旁邊鎮淵司巡夜武者沉默片刻：“應該是。”
“但這次火是往上燒的。”
“不像要殺人。”
這解釋不算解釋，卻讓不少人稍微安穩了一點。
陸沉一行人從軍防傳送陣裡走出來。
傳送剛停，陣臺邊守候的鎮淵司武者便齊齊後退半步。不是害怕陸沉，而是他身上的氣息太亂。九道鎖息被壓在體內，仍時不時洩出一縷，落在地上便烙出鎖紋。
韓千山己經等在陣外。
老頭眼睛通紅，身上鎮淵司黑袍都被赤光烤出焦邊。他第一眼看見陸沉，先罵：“你怎麼還活著？”
陳虎立刻道：“韓司主你這問候真別緻。”
韓千山瞪他：“閉嘴。”
陸沉把南海血令扔過去。
韓千山接住，剛掃一眼，臉色就變了。
“歸墟龍門鎖收錄完成？”
“王級爪影打回？”
“反鎖深海王庭通路？”
他抬頭看陸沉：“你小子去南海，是順手把海底門也拆了？”
陸沉道：“拆了一道。”
“潮王還在。”
韓千山深吸一口氣：“好訊息是，你沒死。”
“壞訊息是，你把潮王也惹了。”
陸沉看向鎮淵司地底赤光：“還有更壞的？”
韓千山沉默一息：“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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