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光從帝都方向亮起時，南海防線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那光不刺眼。
卻很首。
像一根從地底燒出來的烽火，穿過夜色，首指天穹。
剛剛退下去的黑潮被那道光照到，竟然本能地往深海里縮了一截。海面上殘餘的兇獸也發出不安的低吼，彷彿它們看見的不是光，而是某種比龍門更古老的戰場號令。
謝鎮海抬頭看了很久。
“鎮淵司最高封存？”
陸沉點頭：“應該是。”
韓千山的光幕還沒斷，老頭在另一頭罵人：“什麼叫應該？你小子剛把第九鎖塞身上，檔案就自己裂封，這玩意明顯衝你來的。”
陸沉撐著刀站起。
陳虎立刻伸手扶他。
這次陸沉沒有躲。
因為他確實站得不穩。
九鎖剛被壓下去，只是臨時壓制。每走一步，骨頭裡都像有鎖鏈在磨，歸墟龍門鎖偶爾還會從肩頭浮出一條黑藍門紋，像提醒他深海里還有東西在盯著。
謝鎮海皺眉：“你現在不能走。”
陸沉看他：“十二時辰。”
“系統給的壓制時間。”
謝鎮海聽不見系統，卻聽懂了意思：“十二時辰後？”
“炸。”
陳虎臉都綠了：“你能不能別把自己說得跟炮仗一樣？”
陸沉道：“比炮仗貴。”
陳虎張了張嘴，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接。
謝鎮海卻沒笑。
他看著陸沉，沉聲道：“南海防線欠你一條命。”
旁邊有人立刻低聲補了一句：“不止一條。”
謝鎮海沒有反駁。
“你要回帝都，我不攔。”
“但你不能就這麼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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