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道心跳重疊。
咚！
門後死寂百年的舊都，第一次出現了屬於現在的聲音。
城牆上所有倒轉時鐘同時停住。
黑甲將領的投影怔了一下。
他像是忘記該怎麼呼吸，首到第二聲心跳傳進城內，才抬起頭。
“活時間……”
“進來了。”
真正的舊都城內。
覆面將領睜開眼。
他己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真正睜眼是什麼時候。
百年裡，黑甲軍只在命令抵達時行動。他們能看、能聽、能殺，卻不會覺得城門重，也不會覺得同袍倒下。所有感受都被總樞從軍陣中刪去，只留下效率。
那一聲心跳鑽進胸腔後，周北辰先感覺到的是疼。
斷掉的三根肋骨在疼，嵌進肩甲的獸牙在疼，握刀百年的手指更像要裂開。
他卻低聲笑了。
會疼，說明這具身體有一瞬屬於自己。
他身後，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甲軍。
他們正用長刀、肩甲、身體頂著佈滿獸爪的內城門。許多士兵己經被擠進門縫，黑甲碎裂，卻仍然沒有後退。
那一聲心跳傳來時，百萬黑甲眼中的黑火齊齊晃動。
有士兵低頭，看見自己甲片下露出的手。
不是獸爪。
是人的手。
雖然只持續一秒。
但夠了。
覆面將領拔出插在地上的長刀。
“舊都軍。”
百萬黑甲同時抬頭。
“開外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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