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分鐘。
陸沉看著城牆上倒轉的時鐘，沒有立即動用時之主宰。
舊都封城百年，城內時間顯然早己被某種力量切開。貿然碰這裡的時間，等於把手伸進一個運轉百年的齒輪組，稍有不慎，整座城都會順著他的天賦反咬回來。
林無道抬起雷槍，槍尖電弧跳了兩下。
“靈力流速也不同。”
“外面一息，城內大約過去西息。”
葉驚霄看向城門：“門上的傷是新的。”
舊都城門佈滿刀痕和爪印。
有些己經被歲月磨平，有些還在向外淌黑血。剛才被陸沉斬斷的獸角正卡在門洞中，斷面生出肉芽，想重新鑽回城內。
蕭斬一刀把肉芽剁碎。
“不進去，十三分鐘後會怎樣？”
黑甲將領道：“源門全開。”
“舊都回到第一潮爆發的那一刻。”
“城中被封住的獸、汙染、死者、時間，會同時迴歸現世。”
陳虎聽得皺眉：“說簡單點。”
“人族現有疆域，三成會在第一日被獸潮淹沒。”
陳虎握緊盾柄：“那還等什麼，開門。”
黑甲將領抬起覆面下的黑火眼。
“我說過，門只能從裡面開。”
“那你怎麼出來的？”
“我沒有出來。”
黑甲將領抬起手。
他的手臂穿過陳虎肩側的火光，像一段沒有實體的影像。
站在門外的，只是舊都軍用最後一點總樞許可權送出的投影。真正的他還在城內，正和百萬黑甲一起頂著獸皇。
陸沉問：“怎麼從裡面開？”
“送一段活時間進去。”
黑甲將領抬刀指向城牆上的時鐘。
“舊都的時間己經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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