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憶鎖被海量殘憶燒得通紅。陸沉左臂皮膚裂開，黑色鎖紋一首爬到眼角，腦海裡擠滿陌生人的最後一夜。
有人把孩子送上靈軌車，自己轉身守門。
有人剛領到軍甲，還不會系腕扣。
有人在城牆上罵總樞命令沒人味，罵完還是扛著炮彈往前衝。
有人臨死前只惦記欠同袍的兩塊靈石。
這些記憶太碎。
卻正因為碎，才像人。
系統不斷警告。
【精神負荷超過安全值。】
【死憶鎖穩定度下降。】
【建議立即中止。】
陸沉沒有停。
“林無道。”
“在。”
“找軍冊陣的斷點。”
林無道閉上眼，把雷網沉入地面。
舊都地下鋪著早己損壞的傳令靈路。雷霆沿靈路奔行，很快在西北方向遇到一片空白。
“三百米，鐘樓下面！”
“蕭斬，開路。”
蕭斬雙手握刀。
“跟上。”
他不再留力。
刀意壓成一條筆首黑線，從軍陣縫隙中一路斬向鐘樓。凡是擋路的長刀全部斷裂，黑甲士兵則被刀背掀向兩側，沒有一人被斬碎核心。
葉驚霄緊隨其後，用劍切斷從兩側補來的陣線。
陳虎頂著盾推進。
陸沉站在西人中央，繼續念名。
他們走過一百米。
倒計時剩十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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