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她才十三歲，連身份證都沒辦下來，合同上怎麼簽字？
——稿費往哪打？銀行卡都沒有。
——這年代移動支付還沒影呢，總不能每個月讓編輯部給她寄現金吧？
她抬起頭，看向老陳：“老師，簽約...需要監護人簽字嗎？”
老陳愣了一下，隨即撓撓頭：“這...我還真不清楚。按理說你是未成年人，應該是要的。”
“那稿費呢？”吳涵子繼續問，“我沒有銀行卡。”
老陳和何文平對視一眼，兩人都有些犯難。
——監護人簽字...
——張顏？
——讓那個殺馬特老媽來學校籤小說合同？
——畫面太美，不敢想。
吳涵子腦海中閃過張顏頂著煙燻妝、穿著低腰褲、嘴裡叼著煙出現在校長辦公室的畫面，渾身打了個激靈。
——不行。
——絕對不行。
——那女人知道我在寫小說，第一反應肯定是“寫那破玩意兒能當飯吃？”
——然後第二反應就是把稿費全拿走。
——她太瞭解張顏了。
“老師，”她斟酌著開口，“能不能...指定一位稿費接收人？”
“理論上可以，”何文平推了推眼鏡，“但必須是信得過的成年人，而且需要出具相關證明。”
信得過的成年人...
吳涵子第一個想到的是班主任老陳，但老陳教數學的，對這些文縐縐的東西估計也頭疼。
第二個想到的是...
“林老師。”她脫口而出。
“嗯？”老陳和何文平同時看向她。
“林知秋老師，”吳涵子聲音輕輕的，“我們音樂老師。”
老陳皺了皺眉：“音樂老師？你們很熟？”
“她...她教我唱歌，”吳涵子斟酌著措辭，“對我很好。而且...而且她是正經大學畢業的，懂這些。”
——更重要的是，她是唯一一個...跟我有相似經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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