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染》的風波尚未完全平息。
當天晚上。
那些原本在帝吧、魔獸吧圍觀吃瓜的網友,在聽完那首《不染》後,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。
他們沒有繼續在Mikufans評論區留下長篇大論,而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陣地,沉默地消化了一番。
然後,寫下了一些連他們自己都覺得意外的文字。
第一個重磅帖子,出現在魔獸世界吧。
一個ID叫“艾澤拉斯老鹹魚”的使用者,發了一篇長文,標題很樸素,卻很快被頂上了首頁:
《關於那個14歲“天才少女”,我想道個歉,也說句真心話》。
正文沒有扒皮,沒有質疑,只有一種近乎溫柔的自省:
“我是魔獸吧十年老使用者,ID就不匿了,之前也轉過她的扒皮帖,標題裡還帶了“鑑定”兩個字,覺得“這麼牛肯定是包裝的,現在的網際網路,哪有什麼真天才”。
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清醒的,是見多了世面的,是在保護網際網路最後的真實。”
“但今天,我聽完她新發的《不染》,看著她影片裡那張小臉,素顏,低馬尾,白T恤,背景是書架和一盆綠蘿,沒有化妝,沒有打光,沒有團隊運作的痕跡,我突然就想起我十西歲了。”
“我十西歲在幹嘛?在網咖包夜打魔獸,在QQ空間發“涐累了”,在走廊裡跟人對罵“你算個JB”。
那時候我覺得全世界都欠我的,覺得叛逆就是酷,覺得頹廢就是深刻。”
“而她十西歲,面對帝吧的扒皮,面對全網的質疑,沒有哭,沒有鬧,沒有找團隊發律師函。
她一個,一把吉他。“願只願前路無悔,隨花香遠飛”。然後對著鏡頭,素顏,彈唱給你們聽。”
“你們看她唱“不願染是與非”時,下巴微微收著,眼神淡得像水,那張精緻的小臉乾淨得不像話。
那不是裝出來的乾淨,是長期泡在題海里、磨在琴房裡,才能養出來的氣質。像一張沒染過墨的紙。”
“我突然就明白了,什麼才是真正的酷。不是叛逆,不是頹廢,不是把頭髮染成五顏六色。
是在泥裡滾過,卻選擇乾淨;是被全世界質疑,卻選擇用作品說話!”
“對不起,吳涵子。之前錯怪你了。”
“也謝謝你,讓我這個三十歲的老男人,想起了自己丟掉的初心。你讓我知道,這個世界上,真的有人可以“不染”。”
“願你在前路,隨花香遠飛。”
這篇帖子,被轉了三千多次,蓋了八百多層樓。
樓下沒有爭吵,沒有陰陽怪氣,只有一種罕見的、不屬於魔獸世界吧的溫柔。
“樓主說得對。我十西歲的時候在奧格瑞瑪門口插旗,人家十西歲的時候寫書、寫歌,當學霸。我輸了。”
“她那張小臉,真的像瓷娃娃,偏偏氣質那麼幹淨。我閨女今年五歲,我希望她以後也能活成這樣。”
“不是因為她完美,是因為她讓我們這些在艾澤拉斯打了十年滾的人,看見了現實世界裡,還有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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