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吳斜那聲斬釘截鐵的“好!”還在陰冷的墓室裡迴盪,震得王胖子一個趔趄,差點把剛撿起來的半截軍刀又丟出去。
“啥玩意兒?一千萬?天真你腦子讓屍蹩啃了?!”
胖子眼珠子瞪得溜圓,指著張起靈。
“就為了治這悶油瓶子?”
“他皮糙肉厚的,放點黑血說不定還排毒呢!”
“你當錢是大風颳來的?還是你三叔給你留了座金礦?!”
胖子心疼得肝兒都在顫,這哪裡是治病,這分明是師叔把他家天真當成了送上門的肥羊往死里宰啊!
李道玄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,他根本沒看跳腳的胖子,目光鎖在吳斜臉上。
少年臉色蒼白,額角掛著冷汗,不是害怕,是急的。
那雙總是帶著點天真好奇的眼睛,此刻像燃著火,又像沉在冰水裡,死死黏在張起靈肩胛處那不斷滲出黑血的傷口上。
攥著帛書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,帛書邊緣幾乎要被捏爛。
“胖…胖子,別說了。”
吳斜聲音有點啞,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,眼神卻沒離開張起靈。
“錢…我有辦法。”
他像是在說服自己,又像是在對李道玄表態。
“我會湊出來!”
張起靈背對著他們,身形依舊挺直如松,彷彿那深可見骨、冒著絲絲陰寒青氣的傷口不存在。
只有那微微緊繃的肩線,和滴落在玉臺上漸漸暈開的、帶著不祥青灰色的血漬,無聲地訴說著他承受的痛苦。
他聽到了身後的對話,卻沒有任何反應,只是握著黑金古刀的手指,似乎收緊了一瞬。
李道玄指尖的青光如同活物般流轉跳躍,他沒有立刻動手,反而慢悠悠地踱了一步,無形的壓力讓聒噪的胖子都下意識閉了嘴。
“辦法?”
李道玄輕笑一聲,那笑聲在寂靜的墓室裡格外清晰,帶著點洞悉一切的嘲諷。
“吳家小三爺,你爺爺留給你那點家底,夠填幾次這樣的窟窿?”
“還是說…”
他目光掃過吳斜緊攥帛書的手。
“打算用這剛到手、還沒捂熱乎的‘帛書’來抵債?”
“這上面記載的東西,恐怕遠不止一千萬這個價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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