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瓊？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還有你之前……怎麼跟李道玄在一起？”
沈瓊低頭看了他一眼，臉上的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什麼波動，不帶任何情緒：
“我是奉主人李道玄的命令過來的。”
“其他的你不用知道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沒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，轉過身邁步朝出口方向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石板地面上，嗒嗒地響著，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甬道盡頭。
黎簇坐在地上，看著她消失的方向，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。
沈瓊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？
為什麼穿著一身女僕裝？
為什麼要叫李道玄主人？
他當然不知道，沈瓊和李道玄離開胡楊林之後就直接去了古潼京。
李道玄在古潼京簽到了獎勵，正是他想要的天道本源，只不過這個世界的天道本源是有不少靈智的，不能直接融合，得花時間慢慢消磨掉那層靈智才能吸收。
所以李道玄就找了個地方閉關融合，臨走之前給了沈瓊一件法器，又給她提了一截實力，讓她盯著吳協他們，別讓他們出大事。
沈瓊一路跟到深淵邊上，正好趕上蹺蹺板翻下去的那一幕，要是再慢幾秒，底下那些人全得被青銅尖刺扎穿。
蘇難站在一旁，看著沈瓊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那片光亮裡，眉頭慢慢擰緊了。
她不知道沈瓊說的“主人”是誰，但她知道那個叫李道玄的人，絕對不是她能插手的。
她收回目光，看了一眼還坐在地上的黎簇，又看了看吳協和老麥：
“走吧，先離開這裡。”
老麥點了點頭，跟在她身後朝出口方向走去。
其餘人也陸續跟上，腳步聲雜沓地散開，踩在碎石和灰塵上面，窸窸窣窣的。
吳協走在隊伍中段，一直沒有說話，腳下的步子不緊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，像是在腦子裡把剛才那些線索一根一根地重新捋一遍。
黎簇落在最後面。
他坐在地上，看著其他人一個接一個地走過自己身邊，光亮越來越近，投進來的光越來越寬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但四周的光忽然開始變暗，像是有人在他眼前慢慢拉上了一塊幕布。
那種感覺又來了，像經常被關進小黑屋裡一樣，四面牆壁越壓越近，壓得他喘不上氣。
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，顧不上膝蓋上蹭破的皮，也顧不上腰上那道被鞭子勒出來的紅印，拔腿就往光亮的方向跑。
鞋底踩在碎石上，差點絆倒，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光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繩子一樣，一頭扎進了通道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