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那副樣子，心裡沒怎麼動。
要是放在以前還在上學那會兒，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打成這副模樣，他肯定嚇得腿軟，可現在他心裡頭只剩一點波瀾，很快也平下去了。
他走到吳協身邊，蹲下來，壓著嗓子問了一句：
“吳協，沈瓊跟我說，等我從古潼京出去之後，就差不多什麼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古潼京是怎麼回事？”
吳協轉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眼神里沒有不耐煩，也沒有敷衍，就是那種看過很多東西之後才會有的平靜。
吳協似乎從黎簇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他當年不也是什麼也不知道，跟著他三叔的身影到處去跑。
最後跟著悶油瓶和胖子到處去歷險，現在為了解決汪家這個後患，他現在成長到現在這個樣子。
他看了黎簇幾秒，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手掌落在肩頭的時候稍微用了點力，像是一個不需要說太多話的回應。
“她說的沒錯。”
吳協說。
“等你活著出來，你也就知道了。”
黎簇蹲在那兒，看著吳協站起來走開了。
他盯著吳協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王導，最後什麼也沒說，把目光移開了。
營地的另一頭，王導隊伍裡那幾個人圍成了一個圈，付美、果子、蛋姐三個女生縮在最裡面，外面是菜頭和另外兩個男的。
幾個人壓著聲音在商量什麼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王導那邊。
果子吸了一下鼻子，聲音有點發顫：
“我不想待了，這個鬼地方我一秒鐘都不想待了。”
付美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，像是自己也拿不準主意。
菜頭把攝像機放在腳邊，蹲在地上，兩隻手交叉著放在膝蓋上，半天沒說話。
最後是那個叫曾爺的開了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旁邊的人聽見：
“咱們自己走。”
“王導就扔在這兒，誰也別管了。”
“要是有人問起來，就說他在沙漠裡失蹤了，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咱們口徑一致，誰也查不出來。”
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沒有反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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