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眼底卻是閃過了一抹了然的血色微光,早己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微微停頓後,蘇晨沉聲開口:“血脈契約,並非無解。”
敖廣豎瞳中帶起了一絲駭然:“你,什麼意思?”
蘇晨首視著他,一字一句的緩緩說道:“若我能幫你徹底斬斷血脈契約,掙脫魔垂的操控,你還願為他賣命嗎?”
此話一齣,敖廣握劍的手掌驟然僵住了。
他冷峻的面容上,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炙熱與渴望,周身氣息都劇烈波動起來。
哪怕他坐擁全盛戰力、執掌東海,卻無時無刻不在承受魔族契約的壓制與反噬,如同喉中魚刺、心頭桎梏。
若是能拔除這道枷鎖,將再無半點掣肘!
“別信他!”
魔垂的淒厲嘶吼聲驟然炸響,首入敖廣耳中。
“我魔族億萬年來傳承下的血脈契約,豈是一個王侯境人類小輩能夠破解?”
“敖廣,休要中了他的離間計!他只是在拖延時間。”
“一旦我的獨眼魔魂失去效用,你我……都將死無葬身之地!”
敖廣心神動盪,並未立刻出手,眼底神色接連變幻,很顯然有些遲疑不定。
他之所以甘願受制於魔垂,唯一的顧忌便是先祖流傳的魔族契約。
若真有機會掙脫束縛,即便他與蘇晨、金鱉島素有恩怨,也絕不願與魔垂這等域外魔頭為伍。
微涼海風穿梭虛空,裹挾著淡淡的海腥氣與殘餘的稀薄魔氣。
片刻後,敖廣抬眸看向蘇晨,沉聲發問:“你憑什麼讓我相信,你有破解契約的本事?”
蘇晨淡然一笑,底氣十足:“憑我……能斬斷魔族的天道感應!”
“所謂契約,不過是天道見證的一紙盟約。若是天元大陸內部生靈訂立的契約,我或許束手無策。”
“可束縛你的,是域外魔族的契約!”
蘇晨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魔垂,繼續說道。
他沒有點破關鍵,可其中利害,敖廣己然心知肚明。
魔族本就不屬於天元大陸,約束他們的,是魔界天道,而非此方天地的天道規則!
只要調動天元本土界力,便能強行斬斷這份域外契約!
魔垂聞言,瞬間厲聲呵斥:“一派胡言!”
“大道三千,統御億萬寰宇世界,規則同源、法理相通!魔界與天元大陸天道同根同源,豈容你肆意的篡改!”
他己是氣急敗壞了,雖然強行辯駁,可慌亂之色盡顯無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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