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著宙達走出那間屋子，手裡捏著對方剛才給的資料晶片，沒急著看。
通道里的空氣比那裡暖和一些，但混雜著消毒水和舊金屬的氣味，走起來仍有種在地堡裡打轉的感覺。
艾雷王趴在他肩上，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他的後頸，像是在用最輕的方式提醒他不要放鬆。
宙達走在前面，拐進一條半地下的長走廊，兩側掛滿了剝落的防區指示圖，有些己經被煙火燻得發黑。
“先吃飯。”
宙達推開一扇厚重的隔音門，裡面是一間不太大的食堂。
幾排舊桌椅擺得整整齊齊，幾個裹著繃帶的宇宙人正坐在角落裡吃東西，看到他進來，都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。
林越隨便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，艾雷王從他肩上跳下來，縮在桌子一角。
一個戴著圍裙的巴巴爾星人端來兩份東西，放在桌上，是某種深色濃湯和硬麵包，還有一小碟看不出成分的醃菜。
“條件有限。”宙達坐在他對面，拿起麵包，“勉強吃一下。”
林越端起湯喝了一口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不算難喝，至少是熱乎的。
他確實餓了，連湯帶麵包很快掃了個乾淨。
艾雷王只是喝了喝湯，吃得不多，尾巴卻慢慢放鬆下來。
“這附近有幾個裂縫？”
“三個。”宙達說，“最近的一個在舊城區地下河附近，那裡半年前己經封過，但最近又出現新的訊號，我們的人不敢靠近。”
“不敢靠近？”
“有影子。”宙達撕下一塊麵包，語氣沒變，“那不是墮落者，是更早之前就在那裡的東西，很多巡邏隊走到外圍就散了，儀器也會失靈。”
林越嚥下最後一口麵包，用湯順了順嗓子。
“吃完帶我去看看。”
宙達看了他一眼，沒有馬上應聲，只是把剩下的水一口喝完。
“不急，你剛來，先睡一覺，我讓人把北區最新一輪的探測結果整理給你，還有些東西，你需要先知道。”
他說著，把幾塊壓縮餅乾似的東西推到林越面前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這個世界和你們那邊不一樣，有些地方不是靠力氣就能硬闖的。”
林越沒反駁，只把餅乾收進戰鬥服的儲物袋裡。
他心裡清楚，這種地方越是表現得輕鬆，越容易踩中看不見的規則。
飯後，宙達安排人帶他去休息室。
這次給他換了一間，比之前那間稍大，多了一扇很小的通風窗，能看到外面灰藍色的天和幾片碎雲。
床鋪是硬的，但己經收拾得很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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