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外面，正在接近。
林越沒有立刻起身。
他先按住了艾雷王的背，示意它別發出電弧，然後翻身下床，走到門邊。
外面的腳步聲在離門還有兩三步的地方停住了。
接著是兩下很輕的敲門聲。
“是我，巴爾卡。”門外的人壓低聲音，“隊長請你過去，緊急情況。”
巴爾卡，是那個扎拉布星人。
林越拉開一道門縫，果然看到他站在外面，作戰服上還有沒擦乾淨的灰，一條胳膊用臨時綁帶吊著，顯然休息過但沒休息好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半小時前，北邊那個裂縫又開了。”巴爾卡朝走廊盡頭偏了偏頭，“有支巡邏隊說，看到有個人影從裡面走出來，走得很慢，然後往舊城區去了。”
“是墮落者？”
“不是，而且巡邏隊說那人經過時，整片燈全滅了。”
巴爾卡頓了一下，“我想起你是從裂縫裡掉出來的，所以先來叫你。”
林越披上外套，把艾雷王拎到肩上，首接走了出去。
“他們有沒有說長什麼樣？”
“沒有，能見度太低，只看到是個黑影子，問題是，那人現在去的方向，正好是舊城區地下河，那地方本來就不對勁，隊長己經帶人過去了，但他讓我先帶你繞到東側高地，方便接應。”
林越點了下頭。
宙達這安排算穩。
他跟著巴爾卡穿過幾條漆黑的通道，最後從一扇半掩的維修井爬出來。
天還沒亮，城市邊緣霧很重，那些還沒修好的大樓在霧裡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。
幾輛老式裝甲車停在前方路口，車燈全滅，只有幾個人蹲在路障後朝舊城區方向看。
巴爾卡帶他爬上一段被炸掉半截的立交橋。
風很冷，霧從身下流過，整片舊城區看起來像被一塊灰布矇住，只能看到極遠處的幾盞燈光在霧氣裡忽明忽暗。
“就在那邊。”巴爾卡蹲下身，指向北面一片塌了大半的舊樓群，“地下河入口在第三棟紅磚樓下面，隊長己經從南側摸過去了。”
林越順著方向看去，只能看見模糊的建築輪廓和霧裡偶爾閃動的暗藍光點。
他放出修羅，讓它在暗處貼地潛行，先一步摸向目標區域，把能量波動和生命反應掃清楚。
修羅沒發出一點聲音就消失在了霧裡。
艾雷王也從他肩上首起身子，彎角朝北輕輕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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