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女配搞事當場被抓護士長把那張摺疊的紙開啟,看了兩眼,臉色就變了。
她在婦產科做了將近二十年,見過的檢查報告不知道多少,一眼就看出來這份有問題——紙張的克重不對,報告單的排版和本院模板有細微出入,最關鍵的是,報告單上的簽名,她認識,是本科室的一位主治醫生,但簽名的筆跡,和那位醫生平時籤的字,對不上。
她把那張紙重新摺好,拿在手裡,轉頭看著周護士,聲音壓低了,但字字清晰:“你從哪裡來的這個?”
周護士站在走廊裡,臉已經白得沒有血色,手指把護士服的下襬攥住,攥了又松,鬆了又攥,嘴唇動了動,沒有說出話來。
陸明宇站在旁邊,沒有插話,只是把手插進口袋,側著腦袋,把周護士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,像是在很認真地研究一個有趣的現象。
護士長的眼神在那張偽造報告和周護士臉上來回轉了一遍,聲音更低了:“跟我來。”
事情在醫院裡處理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護士長把周護士帶進了辦公室,陸明宇跟著進去,護士長起初不讓他進,他笑嘻嘻地說:“我是住院患者的家屬,這件事牽涉到我嫂子的病歷,我有權知道情況。”護士長想了想,沒有把他攆出去。
周護士在辦公室裡撐了大約二十分鐘,最終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,說是受人委託,對方給了三千塊錢,讓她把偽造的報告換進病歷夾,她說出了白青霞的名字。
護士長當場把這些記錄下來,通知了醫院的醫務處,同時保留了那份偽造報告作為證據。
陸明宇全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沒有說話,只是把手機拿出來,以“記錄家屬知情過程”為由,把整個陳述錄了下來。
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,是側著身子,手機螢幕朝下,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在錄音,但他錄了,一字不漏。
從醫院出來,陸明宇給陸天明發了條訊息,簡短,直接:
“白青霞買通護士往嫂子病歷裡塞假報告,說嫂子胎兒異常建議流產,被我堵住了,錄音證據在我手裡,你要不要?”
陸天明的回覆來得很快,只有一個字:
“要。”
陸明宇在醫院門口站了一會兒,把手機收起來,往停車場走,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放下來,邊走邊低聲說了句話,只有他自己能聽見:
“白姐,你這棋,下得可真夠臭的。”
蘇春梅出院回家,把這件事從陸天明口中聽完,沉默了將近一分鐘。
她坐在沙發上,把陸明宇錄的音訊聽了一遍,從頭到尾,把周護士的陳述。偽造報告的細節。白青霞的名字,都聽進去了,然後把手機還給陸天明,重新靠回沙發背上,閉上眼睛。
“胎兒發育異常,建議終止妊娠。”
她把這幾個字在心裡唸了一遍,感受了一下,確認了那種感覺——不是後怕,不是憤怒,是一種比憤怒更冷的東西,像是一塊冰,壓在胸口某個地方,不燙,不痛,就是沉。
她把眼睛睜開,平靜地說:“明宇那邊,謝謝他,錄音和護士的陳述,整理好,我來用。”
“還有,”她頓了頓,“白青霞在公訴處工作了多少年了?”
陸天明想了想:“六年。”
“六年,”蘇春梅把這個數字重複了一遍,在心裡記下來,“李軍手裡,有沒有她這六年經手過的救助類案件的記錄?”
陸天明看了她一眼,沒有立刻回答,思考了幾秒,開口:“你懷疑她貪汙救助款?”
“懷疑,”蘇春梅說,“她家裡條件本來就不差,但六年來在單位裡的花銷,和她的收入比,有些對不上,我一直注意到這一點,只是沒有往深裡查,現在,我覺得可以查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