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男主解釋清舊恩怨林曉的事，蘇春梅沒有再提，陸天明也沒有再主動說，但第二天早上，他端著早飯出來，在餐桌上坐下，忽然開口：
“你想知道林曉的事嗎。”
蘇春梅正在剝一個橘子，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停頓了兩秒，把手邊的橘子放下，坐正，點了點頭：“想。”
陸天明把碗放好，手肘搭在桌上，低頭看了片刻，才開口，語氣很平，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翻過去的舊事：
“大學的時候，我們談過一段，不長，半年，她出國之前提的分手，說兩個人不合適，性格差異太大，我不會表達，她覺得我不在乎她，”他停了一下，“那個時候，我確實不知道怎麼對一段感情負責，她說的，有道理。”
蘇春梅把這段話聽完，沒有插嘴，等他繼續。
“後來各走各的，沒有聯絡，”陸天明抬起頭，把她看了一眼，“她這次回來，我猜是因為秦寶國的事上了新聞，她看見了我的名字，想來看看，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就這些，沒有別的。”
蘇春梅把他說的這些在心裡過了一遍，把那道昨天留下來的。已經壓平的細印，最後確認了一遍，確認是平的，才開口：
“你剛才說，那時候不知道怎麼對感情負責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現在呢。”
陸天明沉默了兩秒，把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枚戒指上，停了一下，重新抬起來，看向她，聲音很平，但每個字都落得實：
“現在，知道了。”
蘇春梅把這三個字在心裡壓了一下，然後重新拿起那個橘子，低頭，繼續剝，剝完，分了一半，推到他面前，沒有說話。
陸天明把那半個橘子拿過來，剝開，吃了，兩人就這麼各自吃著早飯，說話又少了，但那種少，是那種把該說的都說完了之後的。踏實的少。
舊恩怨，到這裡，算是徹底說清楚了。
蘇春梅把林曉這件事從心裡歸了個檔，關上，往前走。
往前走的第一件事，是去複查一遍，把手頭的案子做一個完整的收尾——趙天磊和秦寶國的案子已經進入司法程式，後續由相關部門接手，她這邊主要配合提供證據材料；王德福那邊的徵地補償款問題，已經進入正式的行政複議流程，補償款的缺口有望在三個月內追回；劉婷已經被列為重要證人，由專人保護，她那邊反饋說，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放下來了。
蘇春梅把這些進展在心裡梳理了一遍，一件一件，都有了去向，她在本子上畫了幾個對勾，把本子合上，靠回椅背，舒了口氣。
做檢察官這條路，她靠自己走了過來，這一段，走得不輕鬆，但走過來了，而且不是一個人走的。
就在蘇春梅以為這段時間可以稍微鬆一口氣的時候，陸振國那邊，來了訊息。
陸振國打電話給陸天明，說老宅那邊出了點狀況，拆遷辦來人了，要測量，但房產證找不到了。
陸天明把電話掛掉，轉頭告訴蘇春梅，蘇春梅皺了皺眉：“房產證找不到，是丟了，還是被人拿了？”
“不確定，”陸天明說，“我父親說，上個月他去老宅處理一些雜物，房產證還在，但這次要用，翻了半天，沒找到。”
蘇春梅把這件事在心裡轉了一圈，開口：“老宅最近有誰進去過？”
陸天明沉默了一下，緩緩說出一個名字：“陸振海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不需要再多說，答案已經在那裡了。
陸振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