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懷孕女主孕吐難受從看守所回來之後，蘇春梅把那十七個名字的相關材料整理成報告，移交給上級檢察機關，這件事從此就不在她手上了，由更高層級的專案組接手，她配合提供證據，等待進一步指令。
案子交出去的那天晚上，她在書桌前坐了很久，把這幾個月以來處理過的每一件事在心裡收了一遍，趙天磊。秦寶國。白青霞。陸振海。王德福的徵地款......一條線一條線，有的已經結了，有的還在推進，有的已經交出去，等別人來收尾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把窗外的夜色看了一會兒，然後低下頭，把手搭在小腹上，輕輕壓了一下，感受那個還很細微的。但已經真實存在的弧度。
十八週了。
孕吐，本來在十二週之後就應該慢慢減輕的，但蘇春梅的情況特殊——雙胎，反應比單胎重，張醫生早就提前打過招呼，說十八週左右還會有一段反覆，讓她做好心理準備。
蘇春梅當時聽了，覺得自己扛得住，畢竟前面十幾周都過來了，再來一段，也不過是那樣。
但這一次，比之前重。
週三早上，她剛起床，還沒走到衛生間，胃裡就翻騰起來，急忙跑進去，扶著洗漱臺，吐了好一陣，吐完，靠在冷瓷磚上，把那口氣慢慢順下來，臉上出了一層薄汗，手腳都是軟的。
陸天明聽見動靜，從臥室出來，推開衛生間的門，見到她靠在那裡，走進來，蹲下來，把她臉上的汗輕輕擦了一下，低聲問： 嚴重嗎？
蘇春梅搖搖頭，把嗓子清了清，聲音啞著： 沒事，老毛病，等一下就好。
陸天明沒有起來，就那麼蹲在她旁邊，把她的樣子看了一下，眉頭壓了壓，沒有說話，把她的手腕握住，感受了一下她的脈搏，然後把手鬆開，站起來，說： 你先別動，我去端水。
那天，蘇春梅沒有去單位。
不是她主動想休息，是陸天明替她打了電話，說了一聲請假，回來把手機遞給她，平靜地說： 今天在家。
蘇春梅接過手機，把他看了一眼，想說不用，但肚子裡那兩個小東西彷彿在這個時候存心添亂，胃裡又是一陣翻湧，她把那句話咽回去，閉上眼睛，深呼吸。
行了，今天在家就在家吧。
她窩在沙發上，蓋著薄毯，把電視開著，沒在看，聲音開得很低，就是要點背景音，讓屋子裡不那麼安靜。陸天明在廚房裡待了一會兒，出來，端過來一碗白粥，米是細細熬過的，粥面上一層油光，旁邊放了一碟切成細絲的醃蘿蔔。
先試試能不能吃下去， 他把碗放在茶几上， 不行就放著，等餓了再說。
蘇春梅坐起來，把碗端過來，試著喝了一口，溫度剛好，不燙不涼，粥的氣味很淡，沒有油膩的東西，胃沒有立刻鬧騰，她慢慢喝了幾口，放下碗，靠回去，閉上眼睛。
陸天明在旁邊坐下，沒有開手機，也沒有拿檔案，就那麼坐著，把窗外的光看了一會兒。
蘇春梅睜開眼，側過頭，把他看了一眼，輕聲問： 你今天沒有安排？
有，推了。
蘇春梅皺眉： 不用推，我不是小孩，自己一個人待著沒事，你去忙。
陸天明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，把她看了一眼，說： 推了就是推了，不用再說。
蘇春梅把這句話聽了一下，沒有再開口，低頭，重新把粥端起來，慢慢喝。
下午，她睡了一覺，睡得很沉，醒來的時候，屋子裡光線已經斜了，是快傍晚的那種橘色，懶洋洋地從窗簾縫裡漫進來，把沙發的一角照得發亮。
她在那種光裡躺了一會兒，腦子慢慢轉起來，把上午的事記起來，肚子安靜了，那股翻騰的感覺散了大半，人還是沒什麼力氣，但好多了。
廚房裡有動靜，有水聲，有鍋鏟碰鍋邊的輕響，間或有一點油下鍋的聲音。
她把薄毯推開，慢慢坐起來，往廚房方向看，陸天明站在灶臺前，側對著她，圍著一條她從沒見他系過的圍裙，正在處理一條魚，動作專注，眉頭微微壓著，是他做什麼事都有的那種認真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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