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女主幫農民工討薪週一上午,蘇春梅剛到辦公室坐下,還沒來得及開啟電腦,門口就來了人。
來人是個中年男人,五十歲上下,皮膚黝黑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工裝,手裡攥著一個布袋,站在門口,有點不知所措,探頭往裡看了看,見蘇春梅在,才小聲開口:“你好,請問這裡是民事檢察部嗎?”
蘇春梅說:“是的,請進,有什麼事?”
男人走進來,在椅子上坐下,把布袋放在腿上,兩手搓了搓,說:“我姓周,周大海,我是做建築工程的,帶了一批工人,在城郊那邊一個工地幹活,幹了大半年了,老闆一直說等結算,說了好幾個月,到現在,三十多個工人,工資一分沒拿到,我們去找他,他說公司賬上沒錢,讓我們再等......”
他說到這裡,停了一下,喉結動了動,聲音有點啞:“蘇檢察官,我們等不住了,過年快到了,兄弟們家裡都等著錢用,有的孩子要交學費,有的家裡老人生病,我們不是不講理,就是想把這個錢要回來。”
蘇春梅把本子翻開,說:“周師傅,你把情況跟我仔細說說,工地在哪裡,老闆叫什麼,合同簽了嗎?”
周大海從布袋裡掏出一疊材料,有勞動合同。工程合同。考勤記錄,還有幾張收條,攤在桌上,理了理,說:“合同是簽了的,老闆叫吳長河,公司叫鑫達建築工程公司,工地在城郊新開發區,當時籤合同的時候說好了,每月結算,但幹了兩個月,老闆說資金週轉不過來,讓我們先墊著,等專案完工再一起結,我們相信他,就繼續幹,誰知道......”
蘇春梅把這些材料翻了一遍,合同條款清晰,考勤記錄完整,收條上也有雙方簽字,證據鏈基本完整。
她問:“拖欠的總金額是多少?”
周大海說:“三十四個工人,工資加起來,差不多八十六萬。”
蘇春梅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:“這不是小數目,你們有沒有直接去找過吳長河?”
周大海說:“找過,找了好幾次,他一開始還接電話,後來就不接了,上個月,我們去工地找他,他人不在,工地也停了,就剩一些材料放在那裡,工地上的工人說老闆已經好幾天沒來了。”
蘇春梅皺起眉頭:“人找不到了?”
周大海點頭,聲音低下去:“蘇檢察官,我們不知道怎麼辦了,才想著來找你們,也不知道對不對。”
蘇春梅說:“來對了,你把這些材料都留給我,我來幫你們查。”
周大海走了之後,蘇春梅把材料整理好,去找趙雅彙報了情況。
趙雅聽完,說:“鑫達建築工程公司,我有點印象,上個月有人投訴過他們拖欠材料款,但那個案子走的是民事糾紛的渠道,還沒結案,你去查查,看兩個案子有沒有關聯。”
蘇春梅點頭,回到辦公室,先查了鑫達建築工程公司的工商登記資訊,法定代表人是吳長河,註冊地在城郊,註冊資金五百萬,成立三年,經營範圍是建築工程承包。
然後,她調出了公司的銀行流水查詢申請,發現公司賬戶上,上個月有一筆大額轉賬,金額超過兩百萬,轉到了一個私人賬戶,時間節點,正好在周大海他們最後一次去找吳長河的前兩天。
她把這個情況記下來,繼續往下查。
下午,蘇春梅聯絡了負責那個材料款投訴案子的同事,把情況對了一下,發現兩個案子的指向是同一個人——吳長河,而且都是在同一時間段突然失聯的。
蘇春梅把線索整理出來,打電話給片區派出所的老劉,請他幫忙協助查一下吳長河的行蹤。
老劉說:“這個人我知道,上個月就有人來登記找他了,我們也在查,目前初步掌握的情況是,他最後一次出現,是在上個月二十號,之後就沒了蹤跡,手機關機,家裡沒人,出行記錄也查了,沒有出省的記錄。”
蘇春梅說:“也就是說人還在本市?”
老劉說:“應該是,但具體在哪裡,還在排查,你那邊如果有新的線索,隨時告訴我。”
蘇春梅掛了電話,在本子上畫了一張關係圖,把已知的資訊連起來,看了看,覺得有一個地方不對——公司賬上有錢,但吳長河說沒錢結算,那筆兩百多萬的轉賬,去了哪裡?
第二天,蘇春梅去了鑫達公司的註冊地址,是城郊一棟辦公樓裡的一個小單間,門上掛著牌子,但門鎖著,旁邊單間的人說,這裡已經一個多月沒人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