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痕垂眼瞥了一眼腳邊擺放整齊的緞面鞋，腳尖往裡面縮了縮，絲毫沒有要伸腳穿上的意思。
“我就不穿，地上根本就不涼，為什麼要穿鞋子”。
她在一些事情上格外的執拗，不願意聽別人的話。
兩人便這般僵持下來。
月痕抬著眼望他，一副打定主意不肯退讓的模樣。
片刻之後，張起靈終究妥協。
“罷了，我抱著你去拿”。
黑瞎子叮囑過，要讓著她。
聽見這話，月痕眼睛微微一亮，當即朝著他張開兩條胳膊。
張起靈俯身，伸手穩穩將她打橫抱入懷中。
懷中人輕飄飄的，身上帶著淡淡的脂粉清香，身子還有點軟，重量幾乎壓不到他臂彎，他心底莫名升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對勁。
他這是因為黑瞎子的關係，才順著她的。
絕對沒有別的心思。
月痕抬手環住他的脖頸，伸手指向不遠處的衣櫃：“往那邊走”。
他抱著她緩步走到衣櫃跟前，櫃門被月痕伸手拉開，裡面疊放著各色錦緞衣服，毛茸茸的物件擱在最上層。
月痕探出手，一連挑出好幾頂，一股腦全都摟進自己懷裡，除了帽子，還順手往懷中塞了好幾樣零碎小物件，鼓鼓囊囊抱了滿懷。
張起靈低頭掃了眼她懷裡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，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發濃重。
這帽子…不會是給他帶的吧？
他也沒有出言阻攔，轉身又抱著她走回床榻邊，輕輕將她放下。
這一張床榻格外寬大，足足比尋常床鋪大上數倍。
從前月痕身子孱弱，隨時都有可能香消玉殞，只能夜裡安排數名婢女守在床邊陪護。
再加上她睡覺素來不安穩，睡著之後總愛滾來滾去，床做的寬敞，才不至於夜裡摔落到地下。
月痕坐穩之後，抬手拍了拍身側空出來一大片的位置，示意他坐過來。
又伸手扯過薄被，把自己一雙腳嚴嚴實實蓋住，抬眼看向站在床邊的張起靈。
“坐這邊”。
張起靈遲疑，便側身坐到床榻的邊沿。
月痕見他坐下，微微坐首身子，懷裡那一堆方才從衣櫃抱回來的物件盡數攤開在被褥之上。
各色帽子堆成一小堆，有毛茸茸的帽子，也有紋樣別緻帶著異域民族風格的錦緞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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