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挑了挑眉，識趣地聳了聳肩，沒再說話，只是墨鏡下的目光饒有興致地在吳邪的臉上打量。
有好戲看了。
吳邪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認識月痕這麼久，知道她不是亂來的人。
可理智歸理智，親眼看見陌生男人出現在她臥室，那種失控感依舊堵得他胸口發悶。
他看向解雨臣，語氣稍稍緩和，卻依舊帶著疏離：“小花，我託你照看她，是信你，但你明知道我介意什麼，不該由著外人留在這兒”。
解雨臣坦然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我只知道這批貨容易看走眼，一旦出手，輕則賠光本錢，重則被扣個賣假貨的名頭，她一個人拿不定主意，我不能不管”。
他頓了頓，語氣平靜卻有力。
“至於他，貨是他牽的線，錢是他送的，人不是我叫來的，吳邪，你要算賬，算不到我頭上”。
幾句話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，也把事實攤開在明面上。
吳邪沉默了。
他低頭看向地上敞開的木箱，旁邊壓著解雨臣手寫的鑑定批註，一條條寫得清清楚楚。
他不是完全不懂行的人，掃一眼就知道，解雨臣說的全是實話。
可明白歸明白，心裡那道坎依舊過不去。
他抬眼看向黑瞎子，眼神銳利。
“貨是你牽的線？”
黑瞎子點頭：“不錯”，
“買家是誰，盤口在哪，抽成多少，憑證呢？”
吳邪一連三問，語氣裡全是盤問的意味，“空口白牙一句送貨款，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設局騙她？”
黑瞎子臉上的笑淡了些，卻還是從內袋裡掏出一疊票據和收據，隨手扔在木箱上。
“收據、盤口印鑑、結款流水，都在這兒，大可以慢慢查，我黑瞎子做事，還不至於騙一個小姑娘的錢”。
紙張散落開來，墨跡清晰，印鑑齊全。
吳邪彎腰翻了兩頁，確實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月痕趁勢輕聲開口：“他真的沒騙我，第一批錢已經到賬了，我核對過”。
什麼東西都是真的，可越是這樣，他心裡越不是滋味。
他不在的日子裡，是別的男人替她牽線出貨，是別的男人替她掌眼兜底，是別的男人陪在她身邊，處理這些本該由他來扛的麻煩。
他這個正牌男友，反倒像個姍姍來遲的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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