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。
吳二白提前給他發過照片,如果沒猜錯的話,這應該就是黑瞎子吧?
也就是,和月痕定過親事的那位。
臥室門口,他的目光先落在解雨臣身上,眉頭輕輕蹙起:“你為什麼在這兒?”
解語臣神色平靜,指尖還搭在木箱邊緣,聞言淡淡抬眸,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潤。
“你臨走前託我照看月痕,這批貨有問題,我過來幫她掌掌眼”。
一句話,把自己的嫌疑擺脫得清清楚楚。
這個藉口,吳邪還真沒法多說多問。
他看向黑瞎子,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,聲音也冷了下來。
“你是誰?”
月痕急得心臟揪起來。
黑瞎子倒是半點不慌,反而低低笑了一聲,慢悠悠直起身,朝著吳邪抬了抬下巴。
“初次正式見面,吳邪同志”。
說是正式見面的原因是,黑瞎子和吳三省、吳二白算是舊相識,曾經有過生意上往來,而且他曾經在陳皮阿四手底下幹活,很九門人也算有些交集。
以至於,吳邪的滿月宴,黑瞎子和張起靈還去湊過熱鬧。
“在下黑瞎子,跟月痕是生意夥伴,也有…其他的交情”。
他刻意咬重“交情”兩個字,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月痕。
月痕後背一僵,瘋狂給他使眼色,都什麼時候了,還火上澆油。
吳邪眉心擰得更緊。
他沒理會黑瞎子伸出來的手,只側身擋在臥室門口,目光沉沉地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,最後落回月痕身上。
“月痕,為什麼要叫這麼多人來家裡?而且,這些都是什麼東西?你怎麼從未跟我說過”。
一路趕回來的驚喜,在看見這滿屋狼藉和兩個人的瞬間,全碎得一乾二淨。
解語臣微微蹙眉,上前半步,開口緩和:“吳邪,你別誤會,他是送貨款過來的……
“我沒問你”。
吳邪沒回頭,目光始終鎖著月痕,“我讓她自己說”。
月痕往前走了半步,想拉吳邪的胳膊,卻被他側身避開。
“他確實是來送錢的”。
她聲音放得很輕,老老實實解釋:“第一批明器出手,他是中間商,今晚剛好結款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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