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林墨垂下目光，飛快地解開塑膠扣，把整條吊牌從衣領裡抽出來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他把吊牌遞到謝鈺安面前：“好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謝鈺安接過吊牌隨手放在旁邊的檯面上，又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，沒發現任何異樣。
季林墨退後半步，把剛才碰到謝鈺安後頸的那隻手指收攏進掌心裡。
他的表情維持著正常的鬆弛，甚至擠出一句隨口的調侃：“你這衣服買回去要是穿兩次就起球，我幫你找店家退款。”
“人家店又沒得罪你，你怎麼動不動就要退款。”謝鈺安對著鏡子轉了一圈，最後點頭，“行，就這件了，我去結賬。”
他轉身往收銀臺走的時候，季林墨跟在他後面。
他看著謝鈺安的背影。
季林墨忽然開口：“等會兒拍張照吧。”
謝鈺安回頭看他：“什麼照？”
“就拍一張，紀念一下你終於捨得給自己買件好看衣服了。”季林墨語氣隨意。
“發你星雲賬號上，讓首播間那些人也看看你今天穿得多好看。”
謝鈺安想了想，覺得好像沒什麼不行的，點了點頭：“行啊，你拍。”
結完賬之後謝鈺安首接穿著那件開衫出了店門。
他們走到商場中庭一處光線好的角落，季林墨掏出手機，指揮謝鈺安站到一面淺灰色的背景牆前面。
“你站那兒，對，稍微側一點身——眼神別看我，看鏡頭外的方向——行，就這個角度。”
謝鈺安配合著調整了兩次姿勢，季林墨按了幾張，低頭翻看了一下相簿裡的照片。
他劃到第三張的時候，手指停住了。
那張照片裡謝鈺安微微側身，淺杏色開衫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柔軟，他垂著眼看向左下方，嘴角帶著一點沒完全收住的笑意，背景的灰色牆面把整個人襯得很乾淨。
角度和光影都正好，甚至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質感。
超絕女友或者男友視角。
季林墨看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把手機舉起來，走到謝鈺安旁邊，側過身，舉起手機調整到前置攝像頭的模式，對著兩個人按下了快門。
畫面裡他們並肩站著，謝鈺安偏過頭來看鏡頭，季林墨微微側身靠向他，肩膀之間幾乎沒有縫隙。
那個距離在旁人看來帶著某種親密的暗示。
“發這張吧。”季林墨說。
謝鈺安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沒覺得有什麼問題：“行，你發給我，我發動態。”
五分鐘後，謝鈺安的星雲賬號更新了一條動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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