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桌上立著一塊手寫的小牌子：“石膏娃娃塗色體驗·38元/個，可帶走。”
“去畫那個。”季林墨抬了抬下巴，“你不是喜歡做手工嗎？畫扇子畫得那麼好，畫個石膏娃娃應該也不在話下。”
謝鈺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確實喜歡做手工，那種低著頭安安靜靜把一樣東西從空白變成有顏色的過程，對他來說比打遊戲還解壓。
“行啊，去畫。”
兩人走到攤前，小姑娘抬頭笑眯眯地招呼他們：
“兩位隨便挑，素胚都是新的，顏料和筆在這邊，畫完可以帶走哦。”
謝鈺安蹲下來認真挑選。素胚的造型不少——小貓、小狗、小兔子、小熊、還有一隻圓滾滾的柴犬，和他剛才抓到的那隻玩偶長得有幾分神似。
他幾乎沒有猶豫，伸手拿起了那隻柴犬。
季林墨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柴犬，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款式，最後拿了一隻歪著腦袋的白色小貓。
兩個人選了一張靠角落的矮桌坐下，面對面，中間擺著各自的素胚和顏料盤。
謝鈺安低頭調色，動作熟練地用畫筆蘸了一點淺棕色，開始在柴犬的耳朵上鋪底色。
季林墨坐在對面，手裡握著畫筆，目光卻時不時從自己那隻白色小貓身上滑到謝鈺安的手上。
畫了大概十分鐘，旁邊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。
一個揹著帆布包的女生從攤位旁邊的通道經過，餘光掃到謝鈺安的側臉，腳步忽然頓住了。
她站了兩秒，然後低頭飛快地翻了一下手機相簿，像是比對什麼，又抬起頭來看了一眼。
然後她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喜，又從驚喜變成了努力壓制的激動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走上前兩步，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：“那個......請問，你是謝鈺安嗎？”
謝鈺安正專心致志地畫柴犬的鼻子，聞言抬起頭來，筆尖停在半空中。
他看到面前站著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，臉頰微微泛紅，手裡攥著手機，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。
“我是。”他放下筆，彎起眼睛笑了一下，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天哪！真的是你！”女生捂住嘴，聲音壓得很低但藏不住雀躍，“我是你的粉絲！我從你開播第一天就開始看了！
你昨天首播那個，那個我全程都在！”
她說到後面己經有點語無倫次了，語速快得像倒豆子，說完又覺得自己太激動了，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嘴：
“那個......可以合個影嗎？就一張就行！我不會打擾你太久的！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謝鈺安站起來，順手把畫筆放在顏料盤邊緣，很自然地往女生旁邊站了半步，微微低頭配合她的身高。
女生把手機舉起來，按快門的時候手都在抖，連拍了好幾張才停下來，低頭翻了翻照片，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。
“謝謝你謝謝你！你今天穿這件開衫好好看！我在你動態裡看到了！照片拍得也好好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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