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心理醫生13日上三竿。
末末睜開眼的時候，腦子像被塞了一團棉花。
昨天那杯紅酒的後勁還殘留，讓她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發脹。
她撐著手肘從床上坐起來，發現自己還穿著昨晚那條白裙子，裙襬皺巴巴地壓出了好幾道褶痕，肩膀裸露著，鎖骨上的鑽石項鍊也沒摘，在晨光裡冷冷地閃了一下。
她花了整整五秒鐘才想起來自己昨晚沒有換衣服就躺下了。
末末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，下唇內側的破皮已經結了薄薄一層痂，碰的時候還有一點刺痛。
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，舌尖無意識地舔了一下那道小口子。
她洗了個澡，把那條白裙子換下來疊好放在椅子上。
那顆鑽石項鍊她取下來放在桌上，盯著看了很久，最後用紙巾包起來塞進了抽屜最裡面。
換了件淺米色的針織開衫和深色長褲，頭髮紮起來，看著鏡子裡那張素淨的臉，覺得今天應該不會再發生什麼事了。
昨天死了三個人。
兩個在醫務室搶救無效，還有一個趴在地上沒再動過。
末末走出房間的時候，走廊上巡邏的警衛比昨天密集了一倍，每走幾步就能看到穿著黑色制服的人站在拐角或門邊，表情繃著，手按在腰側的裝備上。
食堂在主樓一層，面積很大，長條桌凳整齊排列著，打飯視窗排著稀稀拉拉的隊伍。
末末端著餐盤站到隊伍末端，目光無意識地掃了一眼前面排隊的人，大多穿著灰色或深藍色的便服，低著頭看手機或和同伴低語，看起來不太像囚犯。
應該是一些和她一樣的工作人員。
她正在想今天中午有什麼菜可以吃，身後忽然壓過來一片陰影。
末末的後背僵了僵。
那片陰影從她背後攏下來，嚴嚴實實地把她整個人罩住，連頭頂的光線都被遮去了大半。
她能感覺到站在她身後的那個人離她很近，近到她能感受到對方體溫的程度，那種乾熱的帶著一點肌肉發散出來的熱氣，隔著一小片空氣貼在她後背上。
她慢慢轉過頭，仰起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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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圓領短袖，袖子被臂圍撐得幾乎到了極限，露出兩條粗壯結實的小臂。他的身高讓末末的視線只能平齊到他的鎖骨位置，再往上抬就能看到他突出的喉結。
斷眉在白天顯得更清晰，那道白色疤痕從中間把眉頭一分為二，下面那雙偏淺的棕色眼睛正低頭看著她。
離得很近，太近了。他的下巴幾乎就在她頭頂上方。
末末趕緊把頭轉回去了。
她盯著前面排隊的人的後腦勺，手指握著餐盤邊緣，感覺到那股乾熱的體溫從他身上不斷散過來，把她包裹在一個很小的空間裡。
她忽然想起來，住獨棟別墅的囚犯是有專人送餐的，每一棟配一名廚師，根本不需要來食堂排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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